新学期第一节魔药课，哈利和斯内普教授简直默契地无视了对方——不过这对纳威来说可太不公平了，他才不该被那么多癞蛤蟆砸中呢。

第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看着那些不可饶恕咒，哈利只觉得浑身发冷。可还没等他缓过神，占卜课、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S.P.E.W.），还有一封来自小天狼星的新信，就把他的注意力全抢走了。

**哈利**：

我立刻飞往北方。关于你伤疤的传闻，已经是我在这里听到的最新一串怪事了。如果它再次疼痛，立刻去找邓布利多——他们说他已经把疯眼汉穆迪从退休状态中请回来了，这说明他正在留意蛛丝马迹，哪怕别人都视而不见。

我会很快联系你。替我向罗恩和赫敏问好。睁大眼睛，哈利。

小天狼星

哈利抬起头，罗恩和赫敏正盯着他。

“他要飞回来？”赫敏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

“邓布利多在看什么‘迹象’？”罗恩一脸困惑，“哈利，到底怎么了？”

“嗯，”哈利说，“假期里，我们打算清理他家里那些他家人留下的黑魔法遗物。”

“可‘邓布利多和迹象’又是怎么回事？”罗恩追问。

哈利烦躁地耸耸肩，找借口回房睡觉了。与其在梦里胡思乱想，不如睁着眼清醒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哈利就起床了。他没吃早饭，直接揣着活点地图冲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下方的地牢。斯内普的办公室和教室都还没人影，但他仔细一瞅，发现斯内普的小绿点正孤零零地飘在一堆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的斯莱特林点群旁边。总有一天，他得给地图施个膨胀咒，这样就能看清所有字了。

当斯内普推开办公室门，看到哈利双手插兜站在门口时，那表情——简直是无价之宝。不过现在，这只是他要解决的又一个麻烦而已。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从他身边走过，哈利紧随其后。他们最终还是进了斯内普的办公室，这倒没什么。

桌上那杯茶倒是个意外，不过哈利并不讨厌。他瘫进椅子里，斯内普则坐下，慢悠悠地啜着自己的茶。

“最好有人已经死了。”斯内普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昨天穆迪教授在课上演示了阿瓦达索命咒，”哈利盯着茶杯，“还有今年夏天那个麻瓜老人……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继续说。”

“我知道我姨妈佩妮满口谎言，”哈利硬着头皮说，“但我觉得你肯定也为我妈妈难过，这也能解释一些事。”他没理会斯内普瞬间冰封的沉默。这茶杯真不错，蓝白相间，挺可爱的，肯定是别人送的——他可不信斯内普会买这种小资玩意儿。

“我们不会谈我妈妈的。”哈利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妈妈的记忆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带着索命咒的瞬间。我还记得她的声音。”

他端起茶杯，冥想般地喝了一口。

“我知道她很爱我。”

说到这儿，哈利突然词穷。这时，一张纸被翻动的声音让他从沉默中惊醒。抬头一看，桌上竟多了一叠照片。他放下茶杯，慢慢翻看着。

第一张是麻瓜风格的照片：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在夏日阳光下笑着，头发里还缠着水草。

第二张是个十几岁的红发少女，看起来还像个孩子，坐在霍格沃茨外面的雪地里，周围堆满了书。

还有几张，全是他妈妈的笑脸，虽然有些照片里她似乎对拍照的人有点不耐烦。不多，但每一张都和他记忆里的不同——这些照片里的妈妈更年轻。

“这些是复制品。”斯内普突然开口。

“想聊聊伏地魔杀麻瓜的事吗？”哈利突然来了精神，把照片放下，又端起茶杯。

斯内普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为了双方的面子，哈利没看他。

“我总在幻觉里看到他。他在策划再次杀我。”

“还杀那些无关紧要的麻瓜。你的大脑封闭术练得怎么样了，波特？”

“糟糕透顶。要么走神，要么一怒之下就破功……赫敏是我们三个里最好的，但我们都烂得很。这还只是用在普通噩梦上，不是……”

斯内普叹了口气。

“也许有用。”哈利坚持道。

“有用？等他发现了，就轮到他把你脑子里的弱点和牵挂全看光了！”斯内普厉声打断，“想想吧，他知道你的每一个软肋，每一份牵挂！”

哈利想起世界杯上赫敏身处险境的样子——比他和罗恩都危险得多。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告诉校长了吗？”

“呃……没有。”

“为什么不？”

“他通常不用我提醒就知道这些事！”哈利有点防御性地嘟囔，“总之，不过是伏地魔想再杀我一次而已，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要是你有个靠谱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你就会知道——一个黑巫师的‘戏剧性幻觉’从来都不是好兆头。”

哈利没再争辩。

“好吧。你必须立刻把这次幻觉写成报告交给校长。”

“……我现在记不太清了。当时他在和虫尾巴说话，还有一条巨蛇……然后一个麻瓜突然闯进来，伏地魔就杀了他。他们本来想慢慢折磨我，但后来……”

“下次再发生幻觉，立刻写报告！”

“是，教授。”

哈利一口气喝完最后一口茶，抓起那些照片就溜了。他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和斯内普再提他妈妈的事。

早餐时，哈利一边偷偷翻看那些新照片，一边感觉浑身不对劲。

“那是什么？”罗恩问。哈利赶紧把照片藏起来，可还是慢了一步。

“……我妈妈的一个老朋友找到的老照片。”他含糊地说。

只要他不说“斯内普和妈妈”这几个字，他们就好像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里，对吗？对的。

“我能看看吗？”赫敏问。照片被传了一圈。

“哦……”赫敏看着一张较新的麻瓜风格照片，轻声说，“她和我好像啊。”

“嗯，”哈利点点头，不确定自己为什么突然有点哽咽，赶紧转移话题，“我猜她肯定和你一样，擅长各种课。我听别人说的。”

“历史书上提起她的次数，可没提起你父亲那么频繁。”赫敏点评道，“波特可是个魔法界的名门望族，跟布莱克家一样。”

“哦……”哈利应了声，突然想起什么，“今年夏天我见过一幅肖像画，你肯定……呃，你跟她合不来，但她特别喜欢念叨自家的族谱。”

“你怎么不邀请我们一起去老宅探险啊，哈利？”罗恩追问，“我肯定能帮上忙。”

哈利灵光一闪：“下次假期你们来吧！总不能一直都是你邀请我去你家，也该换我做东了。”

反正以前他总能找借口忽略魔法结界的维护，尤其是夏天，根本不用非得在霍格沃茨待到假期结束。

“那房子什么样？那幅画里的人是谁？”

早餐桌上，哈利把布莱克老宅的故事讲给赫敏、罗恩听，连同样听得入迷却又一头雾水的迪安·托马斯也加入了话题——只是后者总觉得那地方像个恐怖的死亡陷阱。要在一次谈话里解释清楚老宅的妙处，确实有点难，但赫敏眼睛一亮：“我会找些解咒和识别黑魔法物品的书给你，说不定能配出不用魔杖就能清洁的魔药呢！这样你课余时间就能试试了？”

哈利在讲述时，瞥见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不过他没明白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反正他开心就是了，也不是他们的责任非要让他振作起来。

新年第一堂每周两次的斯内普私人魔药课，气氛却有些微妙——师生俩全程零交流。哈利准时到场，心里还挺期待这堂课，毕竟能借此打发掉原本会用来打魁地奇的时间。他停住脚步，看着教授摆开一排十个坩埚。

“把蒲公英绒毛里的种子都挑干净。”斯内普朝那堆蒲公英挥了挥手指，“一粒都不能剩。”

哈利皱起眉，埋头开始干活。

“接下来是‘无梦睡眠’魔药。”斯内普在同时让十个坩埚平稳沸腾后，才开口解释，“庞弗雷夫人那里常备着，给做噩梦的学生用。我相信她会合理分配的。”

好吧，这算是回答了一个哈利没问的问题，但他还是默默记了下来。

“我想试着配个清洁魔药，平时假期能用。”

“哼，‘泡泡清洁液’？”斯内普顿了顿，语气干巴巴地补充，“我猜你会把它变成糖果，卖给韦斯莱那帮小崽子们？”

“我没这个打算。”哈利反驳，“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斯内普添下一味材料时，哈利正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你想做。”

“让那些傻孩子花钱买‘肥皂漱口液’，这主意倒合我胃口。”

哈利叹了口气，没再争辩——毕竟他现在不想跟教授说话。

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