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那灾难性的黑魔法防御课刚结束,罗恩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斯内普教授给你们上课的时候,有没有提过卢平教授?”
哈利皱紧眉头,回想了一下:“没怎么提。他大部分时间都让我看着他演示,自己讲纪律什么的。”
“听着就不正常。”罗恩撇撇嘴。
“他可是我们唯一的魔药课教授啊。”哈利有点不服气地辩解。
“我知道,兄弟,可我就是担心你。从一年级起他就看你不顺眼,现在居然肯教你?这太说不通了。而且他也没变好啊,想想那些夜壶事件……”罗恩越说越离谱。
哈利赶紧拍了拍罗恩的肩膀,把话题转到魁地奇上,想让他别再纠结了。同时,他心里默默把“西弗勒斯·斯内普想谋杀”的清单又添了一项: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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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结束了,哈利不仅摔进了医务室,连他的火弩箭也摔得粉碎。比赛失利和心爱的扫帚报废的痛苦还没散去,他却有大把时间唉声叹气,反而空出几分钟琢磨斯内普会怎么找茬。
(“波特,如果今年你还想待在医务室里,我就教你用碎蛇的粉末做石化雾。”)
不对,以斯内普的尿性,他根本不用开口,光是那眼神就能杀人。
周六晚上,哈利刚要睡着,床边的窗帘突然窸窸窣窣动了一下。不速之客没出声,哈利却浑身一僵——那股寒意,分明是小天狼星要来杀他了!他下意识地摸向魔杖,手都抖了,要不要现在就反击?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啊,西弗勒斯,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邓布利多。
“校长。”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站岗呢?”邓布利多慢悠悠地问。
“我来检查魔药库存,看看哪些需要补充。”斯内普硬邦邦地回答。
“不是来关心哈利吗?”
“别胡说八道了。”
“对那孩子别那么严厉,西弗勒斯。他很尊敬你。”
“校长,您应该和我一样觉得这很可怕。”
“把过去放下才是明智之举。”
“我没说要放下!永远不会!”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不是他父亲,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语气平静,却像针一样扎在人心里。
“那……不是问题!你肯定明白这有多扭曲!”斯内普几乎要吼出来。
“我只看到一个尊敬你的孩子。”
“不!”
“那你就不打算再指导他了?”
“我从没开始过——”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打断他。
哈利大气不敢喘,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好吧,”邓布利多突然放缓语气,像羽毛拂过,“我们不再提这件事了。”
“谢谢校长。”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完,哈利听到窗帘再次哗啦响动。
“哈利。”邓布利多轻声唤道。哈利猛地睁开眼,刺目的昏黄灯光里,邓布利多的眼睛正闪烁着那种温和又不容抗拒的光芒。哈利心里嘀咕:邓布利多要是直接用眼神把伏地魔瞪死,说不定早就成功了。
“我得请你对他耐心点。”邓布利多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但西弗勒斯的路从来不好走,你也是。”
哈利突然好奇,邓布利多到底知道多少关于他的未来?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让人更不安。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忽然话锋一转:“或者你可以培养点织毛衣的爱好,很平静的工作。”
哈利忍不住轻笑出声。
“晚安,孩子。好好休息。”邓布利多的声音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