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关于德拉科·马尔福是否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争论，像极了去年他们讨论斯内普教授时的场景，诡异得让哈利脊背发凉。罗恩唾沫横飞地大谈黑巫师，哈利根本插不上嘴反驳——卢修斯·马尔福确实可疑。倒不是说德拉科有多好，但……

赫敏却一脸无辜地提议：“《最神奇的魔法药剂》里有好多厉害的配方，我们抄几个再还回去也来得及吧？” 哈利顿时卡壳了。

就算不是马尔福，从逻辑上说，继承人肯定是斯莱特林的，对吧？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的眼神总让他不寒而栗。

“也许是克拉布？”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看着就不对劲，折磨猫那种事简直是他的风格，虽然哈利不确定他有没有那么聪明。

第二天清晨，盥洗室里雾气弥漫。哈利盯着水面倒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快看！” 罗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是马尔福！他在发抖！”

哈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德拉科·马尔福正跌跌撞撞地冲进走廊，怀里抱着的《魔法药剂》散落一地。他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似的。

“他肯定知道了！” 罗恩激动地压低声音，“他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赫敏却皱着眉：“也许只是……害怕了？”

就在这时，斯内普教授突然出现在楼梯口。他的黑袍扫过地面，悄无声息。

“波特！韦斯莱！” 斯内普的声音像淬了冰，“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三人僵在原地。

“他走路没声音！” 罗恩惊恐地低语，“他一定是吸血鬼！”

“别胡说了，” 赫敏推了推眼镜，“《魔法生物图鉴》里没说教授是吸血鬼。”

“但他绝对不正常！” 罗恩急得直跺脚，“上次魁地奇训练，他差点把我撞下扫帚！”

哈利没说话，只是盯着斯内普消失的方向。他想起昨天夜里，马尔福在走廊里踉跄的样子，还有那本散落的《魔法药剂》——那本书的封面，似乎沾着什么暗红色的污渍。

“我们得去看看。” 哈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弥漫着苦艾酒和旧羊皮纸的味道。他坐在巨大的黑檀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羽毛笔，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哈利。

“说吧，你们三个，今天早上在干什么？”

哈利深吸一口气，把昨晚的发现和盘托出。

斯内普听完，突然冷笑一声：“所以你们是说，有人偷了我的《最神奇的魔法药剂》？”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还是说，你们三个合起伙来耍我？”

“我们没有！” 赫敏急忙辩解，“教授，书里提到了禁术，我们只是……”

“禁术？” 斯内普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那本书是我亲手写的！你们竟敢……”

他突然停住，目光落在哈利颤抖的手上。那本偷来的书正摊开在桌上，扉页上有一行熟悉的字迹——那是哈利昨晚偷偷抄下的配方。

“原来如此。”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波特，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

“我……” 哈利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斯内普教授眼中的阴鸷，突然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明天早上七点，到禁林边缘集合。” 斯内普突然站起身，黑袍在空中划出一道阴影，“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重要’。”

哈利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注意到，斯内普转身时，嘴角那抹冷笑里，藏着一丝一闪而过的……嘲讽。

哈利猛地抬起头，撞进教授那双写满赤裸裸震惊的眼睛里。

“斯内普教授，”哈利的声音慢得像被冻住，“你是让我相信你？”

两人对视了半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事绝不能再提。”斯内普冷冷吐出这句话。

“是。”哈利重重点头，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他心里嘀咕：跟教授这种人，讨论什么“暂时性精神失常”？既不礼貌也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