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妙手仁心聚民心 上

第五章 妙手仁心聚民心 智盗账本揭罪行

上节

镇外的风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清新气息，稍稍吹散了新溪镇上空的压抑。曹旭，如今化名“赤郎”，在镇口一棵老槐树下支起了一个简陋的药棚。粗布摊开，几样寻常草药摆放整齐，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衫，身形比数月前精壮了些，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沉淀下坚毅与内敛。唯有那双眸子，在低垂时偶有赤芒一闪而逝，如暗夜星火，正是苦修初成的“赤瞳术”。

药棚刚支好，便有零星百姓围拢过来，多是些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心态的穷苦人。曹旭也不多言，只是静静号脉，偶尔抬眼，赤瞳微启，病患体内气血流转、病灶隐结便如观掌纹，清晰无比。

“大娘，您这是陈年寒湿入骨，非一般燥热草药可解。”他收回手，利落地抓取几味性温而力猛的草药，“以此方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五日内若无缓解，您再来砸我招牌。”

那老妇将信将疑，接过药包嘟囔着离去。

不多时，一个汉子抱着个面色青紫、呼吸急促的孩童狂奔而来，声音带着哭腔：“赤郎！赤郎救命！我家娃子不知吃了什么，变成这样了！”

人群一阵骚动。曹旭一个箭步上前，赤瞳瞬间开启，孩童喉间一抹诡异的幽绿之气无所遁形。“误食了断肠草！”他语气沉静，手下却快如闪电，银针疾刺孩童几处大穴，暂缓毒性蔓延，随即从药篓深处翻出两株其貌不扬的紫色根茎，捣碎挤出汁液，混合着另一味解毒药粉，捏开孩童牙关，缓缓灌下。

不过半盏茶功夫，孩童喉间“咕噜”一声，猛地咳出一口带着腥气的黑水，脸上青紫渐退，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那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神医！谢谢赤郎神医！您是我全家的恩人！”

曹旭伸手扶起他，淡淡道：“医者本分，回去后用甘草煎水，给他喝两天便无碍了。”

这一幕，被众多乡亲眼所见。一传十，十传百，“赤郎神医”的名声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遍新溪镇及周边村落。

“那赤郎看着年轻，手段可真神了！”

“王老伯那咳了十几年的老毛病，他几服药下去，竟好了大半！”

“比镇上那些坐堂大夫强多了，还便宜！”

药棚前的人越聚越多，从清晨到日暮，排起的队伍蜿蜒如长龙。曹旭始终耐心应对，诊断、开方、抓药，动作行云流水。他凭借赤瞳洞察秋毫，辅以曹家祖传医术，往往能一眼看穿病症根源，用药精准狠，效果立竿见影。有腿脚风湿的，他施以银针，辅以药熨，当场便能减轻疼痛；有腹内积郁的，他开出方子，一剂下去便通体舒泰。

欢声笑语和感激涕零的声音充斥在药棚周围，久违的生机在这片被赵家阴影笼罩的土地上悄然复苏。曹旭看着那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庞，心中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却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要夺回的，不仅是曹家的清白，更是这一方百姓的生路。

然而，这蓬勃生长的声名，也像一根根尖刺，扎进了赵府那座深宅大院。

赵富贵躺在软榻上，听着管家战战兢兢的汇报，肥硕的脸颊肉气得不停抖动。

“赤郎？哪里冒出来的赤郎？！”他一把摔了手中的玉如意，碎片四溅，“那些泥腿子都跑去他那里，老子的药铺生意一落千丈！他还敢提‘回春丹’？！”

三角眼里射出毒蛇般的光芒：“去！给我查！查出这赤郎到底是何方神圣！另外，”他阴冷一笑，“悬赏百两白银，给我拿下这个招摇撞骗的贼子！死活不论！”

夜幕低垂，曹旭送走最后一位病患，仔细收拾着药棚。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而孤寂的轮廓。他敏锐地感觉到，暗处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窥伺。赵家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他吹熄油灯，并未返回临时栖身的破屋，而是身形一展，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向着镇中心那座最气派的宅邸——赵府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