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的样子，曹旭。”她红唇轻启，气息如兰，“明日，我是镇上新来的、无依无靠的孤女，名叫‘红姑’，前来投奔远亲未果，不得已，自卖自身，入赵府为婢。”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在皮肤上，却让曹旭觉得一阵滚烫。
“你……你要进赵府？”曹旭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也最接近目标。”胡虹松开手，语气不容置疑，“按计划行事。”
曹旭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你……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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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新溪镇集市。
“赤郎”的药摊照常摆开。经过昨日一事，他的摊位前明显热闹了不少，不少人是抱着看热闹或者试探的心思来的。
曹旭依旧戴着斗笠，沉默地应对着顾客，赤瞳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将近中午时分，几名家丁开路，赵富贵腆着肚子，摇着折扇，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赵富贵走到曹旭的摊位前，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他，皮笑肉不笑：“你就是‘赤郎’？”
曹旭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平静无波：“正是。赵老爷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赵富贵用折扇敲了敲手心，“听说你医术不错，一眼就能断人隐疾？”
“略懂皮毛，混口饭吃。”
“呵呵，年轻人，过谦了。”赵富贵眼中精光一闪，“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在这集市摆摊，风吹日晒，能赚几个钱？不如来我赵府，做个供奉医师，保你吃香喝辣，如何？”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曹旭。赵府的供奉医师，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差！
曹旭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按照胡虹的叮嘱，不卑不亢地回答：“多谢赵老爷美意。只是在下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恐怕要辜负赵老爷厚爱了。”
赵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冷了下来：“怎么？看不起我赵某人？”
“不敢。”曹旭语气依旧平淡，“人各有志。”
“好一个人各有志！”赵富贵冷哼一声，折扇“啪”地合上，语气带着威胁，“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在这新溪镇，还没人敢驳我赵富贵的面子！”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柔弱无助的女声突然响起：
“各位老爷行行好……可有需要婢女的？小女子红姑，家乡遭了灾，前来投亲不着，盘缠用尽……只求一口饭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破旧红衣、却难掩绝色的女子，正梨花带雨地站在不远处，楚楚可怜地向着人群哀求。那等容貌，那等风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化身“红姑”的胡虹！
赵富贵的三角眼瞬间就直了！他玩过的女人不少，可何曾见过这等绝色？那眉眼，那身段，那气质……简直是天生的尤物！
他立刻把曹旭抛到了脑后，推开挡路的家丁，几步就蹿到了胡虹面前，脸上堆起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哎哟，这位小娘子，这是遇到难处了？”
胡虹（红姑）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怯生生地看了赵富贵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是……小女子无处可去……”
这一眼，看得赵富贵骨头都酥了半边！
“好说！好说！”赵富贵搓着手，眼睛恨不得粘在胡虹身上，“我赵府正好缺个使唤丫头！小娘子若不嫌弃，就跟我回府！保你衣食无忧！”
胡虹装作犹豫害怕的样子，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其实是憋笑憋的）的曹旭，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对着赵富贵盈盈一拜：“多谢老爷收留……红姑……愿意。”
“好好好！”赵富贵心花怒放，伸手就想去拉胡虹的手。
胡虹巧妙地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咸猪手，依旧低着头：“老爷……红姑还没吃饭……”
“吃！马上回府就吃！想吃什么都有！”赵富贵此刻精虫上脑，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吩咐家丁，“快！备车！送红姑姑娘回府！好生伺候着！”
他亲自“护送”着胡虹上了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临走前，才想起曹旭，从车窗里探出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子！今天算你走运！咱们的账，慢慢算！”
马车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嘚嘚而去。
集市上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为“红姑”惋惜的，有羡慕赵富贵艳福的，也有暗自唾骂的。
曹旭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斗笠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计谋得逞意味的弧度。
计划，第一步，成功。
赵富贵，好好享受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
他收拾好药摊，转身融入人群。
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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