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沉默地走着，云隐村的身影在身后渐渐消失。三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鸣人和佐助刻意避开小樱的目光，而小樱却连装出一丝愧疚的样子都懒得做。

“你就是管不住自己，对吧？”鸣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是他先挑衅我的。”小樱双臂抱胸，下巴微扬，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云隐村了。”佐助冷冷地补充，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知道现在云隐村少了多少人吗？”鸣人头发短得利落，幻术卸下后，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翘着，他皱紧眉头，“还有，你把奇拉比都弄哭了，小樱！你把他弄哭了！”

“是他先挑衅我的！”小樱又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洗白一切，“你以为我该怎么做？拒绝吗？”

“对！”鸣人烦躁地举起手，“那样我们至少还能回来！现在我怎么去见他？他是我的朋友啊！”

“你朋友多了去了。”佐助低声咕哝，语气里满是嘲讽。他至今还没从奇拉比那诡异的说唱阴影里缓过神来——那魔音贯耳的节奏和糟糕的押韵，只要他稍一分神，就会在脑海里无限循环。比起遇到鸣人和我爱罗时的印象，这根本不是他对人柱力的想象。

“是他没把握好分寸。”小樱嘴硬道。

“你才十三岁！个子还那么小！粉头发配着这副样子，谁知道会闹这么大动静，炸出个大坑来？”

小樱冷哼一声，“我警告过他了。”

“你是在挑衅他。”佐助一针见血地纠正。

“有区别吗？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是吗？”小樱终于有些泄气，声音低了下去。

鸣人撇撇嘴，“我们连晚上都没住上就走了，佐助本该能从小鸟身上学到不少东西的。”

佐助脊背一阵发冷，那魔音绕梁的说唱还在脑子里盘旋，他立刻打住：“我不需要。”再说，那种用七把忍具刀的奇葩战斗方式，他学不来，也不想学。鸣人到底从哪里认识这种人？

“别想那么多了。”小樱突然伸出一只手，分别揽住两人的肩膀，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们没地方去了，不是吗？”

鸣人和佐助虽然一个哼气一个翻白眼，但都没推开她——他们心里清楚，这时候挣扎也没用。

然而，露营在外的坏处就是，三个人里没一个是早起的。佐助从睡袋里挣扎着爬出来，清晨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眯着眼，看到同样睡眼惺忪的鸣人和小樱。

小樱已经穿戴整齐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含混不清：“鸣人，要不要我帮你做美甲？”

鸣人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用……啦……”

佐助注意到他声音的变化——鸣人似乎恢复了少年的嗓音，头发也比平时短，是那种少年人清爽的长度。他记得小时候鸣人总爱涂亮晶晶的指甲油，便下意识地确认：“还是个孩子吗？”

小樱和鸣人都没回应，只有鸣人含糊的哼唧声。小樱已经直起身，鸣人却还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

“鸣人？”小樱又喊了一声。

“啊？哦，好啊。”鸣人终于抬起头，眼睛还是半睁着，视线飘向远方，显然没睡醒。

小樱挑眉，没再追问。

三人悄悄靠近目标，脚下的枯枝落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没过多久，他们就撞见了三个忍者——其中一个绿发少年，橙色眼睛，佐助立刻猜到那是芙。

按照计划，鸣人先隐匿在暗处，小樱负责打头阵。

“忍、忍界的人！”小樱突然开口，声音抖得像筛糠，刻意装出小孩子受惊的腔调，听起来比实际年龄稚嫩了好几岁，“我、我太高兴了！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她说着突然哽咽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说来就来。佐助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演技真不错。

绿发少女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尽管眼神里也有些惊讶：“别怕，我们会帮你的。发生什么事了？”她突然警觉地转向鸣人，小樱立刻趁机拉住芙的同伴。

“芙……”小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精准地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真的？你能帮我们？”樱花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面无表情的忍者，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村里那位医者的学徒。他带我们进森林采草药，结果听到了奇怪的动静。最近村子总被土匪骚扰，他让我们躲起来，可……可我们还是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村子。”

说着，她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说来就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佐助本想甩开她的手，却被樱花死死攥住。他眉头一皱，正想发作，却被她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逼退了半步。他只能把即将浮现的怒容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惊恐表情。

“别磨蹭了！”其中一个忍者不耐烦地低吼，“我们已经迟到了，这种时候哪有时间管闲事？”

“我们不能把孩子丢在这里！”另一个忍者虽然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明显犹豫，“你看他们，在这儿待着迟早饿死。”

“呵，说得轻巧。”佐助在心里冷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别人死活。”

“这又不是我们的任务！”第一个忍者厉声反驳，“他们是平民，迟早能找到回去的路。”

“平民怎么了？”另一个忍者把“平民”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侮辱什么，“再说，你真以为……”他话说一半，突然住口，眉头紧锁。

佐助心里咯噔一下——糟了，他们差点暴露身份！

这时，那个忍者转向芙。“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芙吓得身体一颤，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抓包做坏事的孩子。而此时，鸣人却悄悄挪到她身边，距离近得过分。

“你们干什么！”第一个忍者猛地抽出苦无，作势就要攻击。

佐助下意识想拔刀，却被计划中的动作制止。他们必须等芙做出决定。

“芙，你来决定。”鸣人突然开口，语气轻松，之前的伪装彻底卸下。

“我们走！”第二个忍者当机立断，一把抓住芙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等等！”芙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跟你们走！”

太好了！佐助心中一喜，立刻解开草薙剑的封印。

“但你们不准伤害他们！”芙突然大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佐助动作一顿，随即点头：“放心。”

战斗瞬间爆发。佐助反手用剑鞘狠狠砸向第一个忍者的腹部，用查克拉加持的力道让对方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余光瞥见，樱花已经用手里剑解决了另一个忍者，而芙则紧张地在一旁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这下我成叛忍了……他们肯定会找我的……”

“他们很快就会醒的。”樱花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安慰，“放心吧。”

“我知道！可我会被当成叛忍！”芙突然转向鸣人，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笑容灿烂得惊人，“你是尾兽人柱力！太厉害了！我从没见过另一个！”

佐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眨了眨眼。

“我见过。”鸣人同样咧嘴大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其实有两个。我叫漩涡鸣人，体内封印着九尾九喇嘛。”

“你知道他们的名字！”芙的笑容几乎要把人晃花眼，“朝美（注：此处应为原文笔误，应为“奇美拉”或其他？但按原文处理）肯定跟你说过了吧？”

“我当然知道。”鸣人拍了拍胸脯，“不过现在我们要回木叶村。你要不要一起？”

“回木叶？”芙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我不能回去。我村的人不会放过我的。”

“为什么？”鸣人追问。

“他们不喜欢我！”芙的声音带着委屈，“每次我想离开村子，都会被抓回来。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木叶啊……”

佐助听着她的哭诉，眉头越皱越紧。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又哭又闹的。

“别担心，我们带你回去！”鸣人突然提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你不是想找个地方落脚吗？木叶正好缺你这样的医疗忍者！”

佐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扭头看向鸣人，对方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吧！有我在，肯定没问题！”

佐助嘴角抽搐，心里冷哼一声：“哼，等会儿被村子的人扒层皮，可别指望我帮忙。”他决定暂时闭嘴，反正一切都是鸣人的主意。谁让他非要多管闲事呢？

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