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大学校门时,金玟庭的帆布鞋刚好踩在与柳智敏并排的砖缝上。从幼儿园第一次攥住柳智敏垂在身侧的手开始,她们的影子就像被阳光黏在一起的两片树叶——小学同坐靠窗的位置,中学共用一个保温杯,就连高考志愿填报的页面,金玟庭都偷偷对照着柳智敏的草稿纸改了第三志愿。
柳智敏“没想到我们居然还在同一所大学。”
柳智敏抬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的耳垂沾着一点夏末未褪的淡粉。金玟庭盯着她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发怔,那里面好像盛着从小到大所有的好天气——小学帮她挡住欺负人的男生时是这个笑,中学陪她在医务室等退烧时是这个笑,刚才在报到处帮她拎过沉重的行李箱时,也是这个能把人心烘得发软的笑。
柳智敏“我……脸上有东西吗?”
柳智敏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慌,指尖下意识地蹭了蹭脸颊。金玟庭猛地回神,耳尖瞬间热得发烫,连忙摇头的动作太急,马尾辫都甩到了脖颈上。
金玟庭没有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学着小时候撒娇的样子歪了歪头
金玟庭“还不是因为智敏欧尼太好看了,看得我都忘了要走了。”
柳智敏早就习惯了她的“甜言蜜语”,指尖带着刚拿过冰饮的凉意,轻轻刮了下金玟庭的鼻尖。
柳智敏冬天还是这么调皮。”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蹭过皮肤时带着微痒的触感,金玟庭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乱。
她低头盯着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想起高三某个晚自习。柳智敏趴在桌上补觉,额前的碎发落在试卷上,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去拨开,指尖刚碰到发丝就慌忙收回——那时候她只以为是依赖,是怕从小到大的“智敏欧尼”会离开自己。可刚才柳智敏笑起来的瞬间,她分明感觉到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发芽,不是对姐姐的亲近,是更烫、更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悸动。
柳智敏“发什么呆呢?”
柳智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教学楼的方向带
柳智敏再不走,新生班会就要迟到了。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金玟庭偷偷往她身边靠了靠,鼻间萦绕着柳智敏常用的柑橘味护手霜的香气。“
她把那个没说出口的秘密悄悄藏进风里——原来这么多年的不离开,早就不是习惯,是她自己都没看懂的、从童年就开始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