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什么都不想让你做。也许他只是想让你看到。也许他在等你自己去找他。”
爱丽儿把照片放进口袋。“他在哪里?”
埃德蒙看着她。“俄亥俄。那个烧掉的娃娃店的原址。现在是一栋空房子。当地人叫它‘娃娃屋’。没人敢靠近。”
“我去。”
“我知道。”埃德蒙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银质的十字架,很小,可以挂在脖子上,“这是华伦夫妇的遗物。他们用这个十字架封住过很多门。带上它。也许有用。”
爱丽儿接过十字架,挂在脖子上。金属冰冷,但贴到皮肤后开始变暖。
“谢谢。”
“小心,爱丽儿。制造娃娃的人,和收藏家不同。他们不想要你的恐惧。他们想要你的……信任。”
---
回纽约的路上,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潮湿的路面上,像一条银色的河。
爱丽儿到家时,卢卡斯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安娜贝尔。
“它动了吗?”她问。
“没有。但我觉得它在看我。无论我坐哪里,它的眼睛都跟着我。”
“那是画上去的眼睛。不可能跟着你。”
“我知道。但它跟着。”
爱丽儿走到茶几前,看着娃娃。黑点眼睛确实直直地看着前方,没有变化。但她也感觉到了那种注视——不是从眼睛来的,而是从娃娃本身来的。一种“我知道你在看我”的存在感。
“我们需要把它放回箱子里。”
“我试过。每次放进去,第二天早上它又出来了。”
爱丽儿蹲下来,平视娃娃。“你在等什么?”
娃娃没有回答。但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
“你想让我带你去某个地方。俄亥俄,对吗?”
娃娃的微笑似乎变了一点。不是变大,而是变得更……真实。像画上去的线条突然有了深度。
“明天。”爱丽儿说,“明天我带你去。今晚,安静。”
温度回升。娃娃恢复成普通的、画着微笑的布娃娃。
卢卡斯看着她。“你真的要带它去俄亥俄?”
“它不会让我选择的。”
---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
卢卡斯开车,爱丽儿坐在副驾驶,安娜贝尔被放在后座,系着安全带——卢卡斯的提议,“万一急刹车,它不会飞出去”。爱丽儿觉得荒谬,但也觉得合理。和娃娃打交道,任何小心都不多余。
车程十小时。他们穿越宾夕法尼亚,进入俄亥俄。风景从城市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森林,从森林变成更深的森林。
娃娃屋在俄亥俄州中部的一个小镇外面。小镇叫米尔菲尔德,人口不到一千,主街只有三个街区。爱丽儿在加油站问路时,店员——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脸色立刻变了。
“你们要去娃娃屋?为什么?”
“研究。”
“别去。那个地方不对劲。东西会移动。声音会从空房子里传出来。去年有个 teenage 女孩进去探险,出来时一直哭,说娃娃在和她说话。”
“说什么?”
“说‘留下来’。”
爱丽儿和卢卡斯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