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儿接过玩偶。它比看起来更重,陶瓷的表面冰冷,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谢谢。”她对女人说。
女人摇头:“不用谢我。我也曾是玛丽·肖的学生。我逃出来了,但代价是...”她张开嘴。
她的舌头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黑洞。
爱丽儿忍住尖叫的冲动,握紧玩偶,走出古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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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开始西沉,街道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Ravens Fair 的居民们消失了,门窗紧闭,小镇像一座坟墓。
剧院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巨大,窗户像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
“一小时后。”卢卡斯在门口说,“我会准时。”
爱丽儿点头,推开门。
这一次,剧院里更暗了。最后一缕阳光从高窗透进来,但无法驱散角落的阴影。玩偶们还在原来的位置,但爱丽儿感觉它们移动过——一些的姿势不同了,头转向了新的方向。
怀里的玩偶开始发热。她低头看,它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说话。
然后它指向舞台左侧的一扇门。
爱丽儿走过去。门是锁着的,但玩偶的眼睛里发出微弱的光,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陡峭而狭窄,通往完全的黑暗。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下降。
楼梯尽头是一条走廊,两侧是更多的门。玩偶在她怀里扭动,指向第二扇门。
她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房间。
这是一个工作室。工作台上放着各种工具——雕刻刀、画笔、颜料、假发。墙上挂着半成品的玩偶头,空洞的眼眶盯着她。
房间中央有一个展示柜,里面放着十几个真人大小的玩偶,穿着复古的衣服,摆出各种姿势。她们都有一张共同的脸——美丽,年轻,但眼神空洞。
最中间的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金发披肩——是露西娅。
“妈妈!”爱丽儿冲向展示柜,但玻璃太厚,打不开。
露西娅的眼睛动了一下,看向她。她还活着。被做成了活人偶。
“欢迎,爱丽儿·米勒。”
声音从身后传来。爱丽儿转身。
一个老妇人坐在轮椅上,从阴影中出现。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维多利亚式长裙,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明亮得可怕——那种狂热的光,爱丽儿在沃什教授眼中见过。
“我是玛丽·肖。”老妇人微笑,“或者,我剩下的部分。很多年前,他们以为杀了我。但他们不知道,只要还有人偶在,我就不会真正死去。”
“放了我妈妈。”
“你妈妈?”玛丽·肖歪头,“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她是特别的。她有你。而你有...”她的眼睛落在爱丽儿怀里的玩偶上,“我的礼物。埃德加的妻子给你的?”
“她说它会保护我。”
“保护?”玛丽·肖大笑,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尖锐刺耳,“它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使者。它把你带到了我这里。”
玩偶在爱丽儿怀里剧烈发热,几乎烫手。她松开手,它掉在地上,但立刻站起来,走向玛丽·肖。
“现在,”玛丽·肖说,“让我看看你。一个从恐怖中活下来的女孩。一个战胜过怪物的女孩。你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她抬起手,墙上的玩偶们开始移动。她们走下展示台,包围爱丽儿,伸出陶瓷的手臂。
爱丽儿后退,但门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