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死了。”爱丽儿直接说,“在剧院里。嘴被缝上了。”
玛格丽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仅此而已。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告诉过你,剧院在晚上很危险。”
“现在是白天。”
“对玛丽·肖来说,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她低下头,整理着桌上的账本,“你妈妈早上出去了。她说要去镇上的古董店看看。还没回来。”
爱丽儿和卢卡斯对视。古董店。
“在哪里?”
“主街尽头,左转。‘埃德加的古董奇珍’。”玛格丽特抬眼,“但如果你要找她,最好快点。太阳落山后,这个小镇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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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的古董店比他们预期的更大。橱窗里堆满了各种旧物——娃娃、八音盒、旧照片、生锈的工具。门上的铃铛在他们推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光线昏暗,充满了樟脑丸和旧木头的味道。爱丽儿穿过狭窄的过道,两边是摇摇欲坠的货架,堆满了各种收藏品。
在店铺深处,她听到了声音——低语,和昨晚在旅馆听到的一样。但这次更清晰,像是有人在反复念着什么。
她循声走向一个挂着帘子的门。掀开帘子,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墙上挂满了各种面具和玩偶。
房间中央,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坐着。
“妈妈?”
女人转身。
不是露西娅。是一个年长的女人,头发花白,脸上有深深的皱纹。她手里抱着一个玩偶——和剧院里的比利一模一样。
“你是爱丽儿。”女人说,不是问句。
“你是谁?”
“埃德加的妻子。我丈夫...他收藏这些东西。”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这个是最特别的。玛丽·肖亲手做的。”
爱丽儿盯着那个玩偶。它看起来比其他玩偶更精致,更...活。玻璃眼睛似乎在跟着她移动。
“玛丽·肖是谁?”
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说话,声音像在念咒:
“玛丽·肖是这镇上最伟大的腹语师。她制作的人偶会说话,会唱歌,会跳舞。人们从四面八方来看她的表演。但她想要更多——她想要完美的人偶。有灵魂的人偶。”
她抬起头,眼睛空洞:“她绑架了一个男孩。镇上的男孩。把他做成了人偶。男孩的父亲发现了,杀死了玛丽·肖。但她的诅咒还在。任何在她剧院里尖叫的人,都会被割掉舌头,做成新人偶。”
“这只是传说。”卢卡斯说,但声音不确定。
女人笑了,那笑容和玩偶如出一辙:“你妈妈也这么说。她和你继父来店里,找玛丽·肖的旧物。保罗买了一个玩偶。你妈妈买了一个八音盒。然后他们去了剧院。”
“他们现在在哪里?”
“剧院。在舞台下面。玛丽·肖的工作室里。”女人站起来,把玩偶递给爱丽儿,“带上它。它会保护你。”
爱丽儿后退:“我不要。”
“你必须。”女人坚持,“否则你找不到入口。它会带你去。”
爱丽儿看着那个玩偶。它微笑着,玻璃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她想起了橡树岭,想起了紫苑屋,想起了灯塔。她想起所有她被迫面对的恐惧,所有她以为已经战胜的黑暗。
“卢卡斯。”她轻声说,“如果我带着它,你就离开。去找警察,找FBI,找任何人。”
“我不走。”
“如果我尖叫,如果我变成那些人偶,你需要在外面,需要有人知道真相。”
卢卡斯想反驳,但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决心。那是他在橡树岭之后学会尊重的眼神。
他点头:“一个小时。如果一小时后你们不出来,我带整个镇子的警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