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室看起来确实更像休息室——有沙发,小冰箱,甚至还有咖啡机。但墙上贴满了脑部扫描图像和艺术作品的复制品:卡拉瓦乔的戏剧性光影,蒙克的《呐喊》,还有...那些面具素描的放大版。
“坐。”沃什指指沙发,“亚历克斯,去把玛格丽特带来。小心点,她可能...激动。”
卡特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爱丽儿和沃什。
“你很勇敢。”沃什说,在对面椅子坐下,“我研究过你的案例。橡树岭,波士顿...你面对真正的怪物并幸存。这很不寻常。”
“你不是心理学家。”爱丽儿说,“你是艺术史教授。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沃什微笑:“艺术和心理学一直紧密相连。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们理解光线、色彩、构图如何影响观者情感。巴洛克艺术家利用戏剧性和情感冲击。我只是用现代工具继续这一探索。”
“通过给无辜女孩下药?”
“被试都是自愿的。”沃什坚持,“至少最初是。我们研究奖学金作为补偿。但有些人...像萨曼莎,需要更多说服。她是家族成员,有责任为科学做贡献。”
“家族?”
“永恒美学研究会不是一个组织,米勒小姐。它是一个家族。一个几代致力于理解美的本质的家族。”沃什的眼睛闪着光,“我的曾祖父在维也纳研究格式塔心理学与艺术感知。我的祖母在冷战时期研究宣传艺术的情感影响。我母亲研究恐怖电影的心理机制。而我...我研究当美与恐惧结合时,人类大脑的极限反应。”
“所以杰西卡·莫雷尔呢?她也是‘家族成员’?”
沃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杰西卡是个悲剧。她太敏感,对实验反应过度。我们不得不...让她休息。”
“她在哪里?”
“安全的地方。在接受帮助。”
门开了。卡特带着柯林斯教授进来。教授看起来疲惫但清醒,手腕有捆绑的痕迹,眼神在看到爱丽儿时充满担忧和愧疚。
“爱丽儿,我很抱歉。”柯林斯说,“我试图警告你...”
“安静,玛格丽特。”沃什打断,“你的学生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你。她同意参与实验,以换取你的安全。”
柯林斯震惊地看着爱丽儿:“不!爱丽儿,不要答应!他们在研究...他们在制造...”
“制造什么?”爱丽儿问。
卡特回答,声音充满奇怪的敬畏:“极致的美学体验。通过精心控制的恐惧刺激,结合药物增强的神经可塑性,我们可以在被试大脑中创造...永恒的印象。一种美的记忆,如此强烈,如此生动,它几乎成为身份的核心。”
“你们在制造创伤。”柯林斯激烈地说,“人为的、精心设计的创伤,然后试图用美学体验‘覆盖’它。这是疯狂!”
“这是进化!”沃什站起来,“人类大脑对恐惧反应强烈,因为恐惧关乎生存。但如果我们能引导那种强度,那种神经激活水平,用于体验美呢?用于创造艺术呢?想象一下,米勒小姐,如果你能重新编码你的创伤记忆,不是作为恐惧,而是作为某种...崇高的东西?”
爱丽儿盯着她,突然明白了:“你们想‘治愈’我?用你们疯狂的方法?”
“我们想转化你。”沃什走近,“你有其他被试没有的东西——真实的、未经设计的创伤基础。如果我们能成功在你身上展示效果,这将证明我们的方法可以用于治疗真正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未经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