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短信,来自莎拉:“爱丽儿,你在哪里?你妈妈打电话给我,说你不见了!警察在找你!”
该死。妈妈醒了,发现纸条了。
她回复:“我在学校钟楼。安全。找到了一些东西。需要警察来,但要小心——可能有内鬼。”
几乎立刻,莎拉回复:“什么内鬼?你在说什么?我已经报警了,他们正在路上!”
爱丽儿看了看时间——清晨六点半。警察大概十分钟内会到。
她需要证据。足够的证据,让这次调查无法被压制或忽视。
她快速拍照——陈列柜、档案内容、电脑屏幕、整个房间。用手机拍,虽然质量不高,但足够作为初步证据。
然后她开始翻找最重要的东西——成员名单。如果有名单,就能一网打尽。
在桌子最下面的抽屉里,她找到了一个加密的U盘。旁边有张纸条:“最终备份——所有成员身份、行动记录、财务往来。密码:Sisterhood76。”
Sisterhood76。姐妹会76。也许成立年份是1976年?那意味着这个组织已经存在近五十年。
她插入U盘,输入密码。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PDF文档、电子表格、照片...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声音。不是警察的警笛,而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在楼梯上,正在向上爬。
太快了。警察不可能这么快。
除非...他们本来就在附近。
或者来的不是警察。
爱丽儿迅速拔下U盘,塞进口袋。她环顾四周,寻找其他出口或藏身之处。房间只有一个门,就是她进来的那个。窗户很小,而且是彩绘玻璃,无法打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达门外的那层平台了。
她躲到最大的档案柜后面,屏住呼吸。
门开了。光线涌入。
“她在这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不是托马斯,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人。
“检查房间。”另一个声音,女性,年纪较大。
爱丽儿从柜子缝隙中窥视。进来的是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衣着保守,像图书管理员或教师。
女人径直走向电脑,发现它开着:“她用过电脑。”
男人检查房间:“陈列柜没动。档案...这个抽屉开着。”他指的是爱丽儿刚才翻看的那个。
“找到她。”女人的声音冰冷,“不能让她带走任何东西。”
爱丽儿的心脏狂跳。她悄悄移动,试图躲到桌子下面,但碰倒了一个空相框,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里!”男人指向她的方向。
爱丽儿转身就跑,但不是冲向门(门被他们挡住了),而是冲向房间另一端。那里有一扇小门,她之前没注意,可能是通往钟楼机械室或钟室。
她拉开门,冲进去,反手关门,但没有锁——门上没有锁。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充满了巨大的齿轮、链条和钟摆。钟楼的机械心脏在这里跳动,缓慢,沉重,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脉搏。
空间中央是钟的机芯,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指针轴通向楼下的钟面。周围有维修平台和梯子。
爱丽儿爬上平台,躲在最大的齿轮后面。从那里,她能看到进来的门,也能看到房间的另一端——有一扇小窗,可能可以打开。
但窗户很高,需要爬上去。
外面的门被推开了。男人和女人走进机械室。
“她在这里某处。”男人说,“空间不大,她能躲到哪里?”
爱丽儿屏住呼吸。齿轮在她身边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掩盖了她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