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声尖叫21

“理解我。”他走近，眼睛盯着她的脸，“理解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个游戏。”

爱丽儿的手在口袋里握紧防狼喷雾。她在等待时机，等待他足够近...

“我父亲是小镇的屠夫。”托马斯突然说，声音变得遥远，“里德家的肉铺，镇上开了三代。每个人都认识我父亲，每个人都买他的肉。但他从不让我在店里帮忙，说我不够‘强硬’，不够‘像个男人’。”

他在房间里踱步，手指划过工具台上的刀具。

“我母亲在我十岁时离开了。她说她受不了小镇的生活，受不了肉铺的气味，受不了永远相同的日子。她去了纽约，就像你来的地方。”

他停下来，看向爱丽儿：“你让我想起她。金发，美丽，骄傲，觉得自己属于更好的地方。她偶尔会寄信，附上照片——在高级餐厅，在剧院，在画廊。她成了某人的助理，然后某人的女友，然后...我父亲烧掉了所有信件。”

托马斯拿起一把刀，刀身在应急灯下泛着红光。

“我十四岁时，父亲让我第一次帮忙屠宰。一头牛，已经死了，但还需要分解。刀很锋利，切入肉里时几乎没感觉。他说这就是生活——分解，切割，把整体变成部分，把生命变成商品。”

他把刀放下，又拿起另一件东西——是一张照片，爱丽儿和妈妈在某个慈善晚宴上的合影。

“然后我看到了你。在你妈妈的社交圈照片里，在杂志上，在网上。你看起来...完美。未经触碰，未经分解，完整而美丽。我想知道，像你这样的存在，如果被分解，会是什么样子？如果被切割，会显露什么内在？”

爱丽儿的血液变冷。这不是简单的报复或迷恋，这是某种更深、更扭曲的东西。

“我开始计划。”托马斯继续说，“如果你能来橡树岭，如果我能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你。然后奇迹发生了——你真的来了。第一天，你撞到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我父亲店里的肉。”

他走近，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我决定玩一个游戏。”托马斯说，声音轻得像是耳语，“一个能让你看到我的游戏。不是作为背景，不是作为邻柜同学，而是作为...某种能让你感受到恐惧的存在。因为恐惧是最诚实的感情，爱丽儿。当人们恐惧时，他们无法隐藏真实的自我。”

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是莎拉的声音。爱丽儿的心脏狂跳。

“你的朋友很执着。”托马斯说，“马克可能没能阻止她。看来我需要加快进程。”

他伸出手，不是要伤害她，而是要...触摸她的脸。爱丽儿猛地后退，同时拔出防狼喷雾，对准他的眼睛按下。

但托马斯反应更快。他抓住她的手腕，扭转，喷雾罐掉在地上，滚到角落。

“我父亲教我的第一件事，”他在她耳边低语，“就是永远预判猎物的动作。”

他把她按在墙上，力气大得让她无法呼吸。墙上照片的玻璃边缘硌着她的背。

“现在，”托马斯说，“最终选择。不是由我，而是由命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看起来一模一样。

“一把打开门，通向自由。一把打开冷冻柜，通向...纪念品。”他把钥匙放在手心，合拢，摇晃，然后张开，“选择一把。你的命运，由你的选择决定。”

爱丽儿盯着那两把钥匙。它们都是普通的银色钥匙，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我拒绝选择呢？”

“那么我来选。”托马斯说，“而且我保证不会选择门。”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只是撞击，还有叫喊，像是来了更多人。

托马斯皱眉：“看来你的朋友叫了帮手。我们没时间了。选择，爱丽儿。现在。”

爱丽儿看着他手中的钥匙。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房间的其他地方——电脑屏幕上依然显示着视频聊天界面，但现在另一端是黑的；工具台上散落着各种物品；墙上照片里的自己，从女孩到少女，微笑着，从不知道有人在收集这些影像。

她想起妈妈的话：“美貌和财富能解决一切问题。”但现在，这两样东西都救不了她。

她想起莎拉的话：“两个人比一个人强。”但现在，莎拉在外面，她在里面，中间隔着墙和锁。

她想起马克戴上白色面具时的眼睛——恐惧，但还有某种决定。

选择。左边还是右边？生还是死？自由还是冷冻柜？

“我选择...”她伸手，指向左边那把钥匙。

但在最后一刻，她的手转向右边，抓住了另一把。

“这把。”她说。

托马斯的表情难以解读。是惊讶？失望？满意？

“插入锁孔。”他说，指向冷冻柜。

冷冻柜就在房间角落，银色的，像一具金属棺材。顶部的锁孔很小，需要弯腰才能看到。

爱丽儿握着钥匙，慢慢走向冷冻柜。她能感觉到托马斯的视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感觉到雨水敲打屋顶的节奏。

她在冷冻柜前停下。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微弱的灯光，能看到...

等等。光？

冷冻柜里怎么会有光？

除非...

除非这不是真的冷冻柜。

爱丽儿转身看向托马斯。他在微笑，一种真正的、开心的微笑。

“聪明的女孩。”他说，“你注意到了。”

“里面是什么？”她问。

“打开看看。”

爱丽儿犹豫了。这可能是个陷阱，可能打开的一瞬间会有毒气，或者...

或者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