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刀光剑影映着每个人脸上的惊惶与决绝。
杜云腾(杜云腾往前一步,长剑拄地,声音震得梁柱发颤):“公主可知,谋逆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朱裳鸢(朱裳鸢缓缓转过身,步摇在烛火下闪着冷光。她看着殿中林立的兵刃,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杜大人说笑了。大启的江山姓朱,本宫是父皇亲封的长公主,朱家嫡女,何来‘谋逆’一说?”
太子“妹妹!”(太子往前冲了两步,龙纹锦袍在混乱中皱成一团,)“你疯了不成?快收手!父皇还在病中,你怎能说这样的话!”
朱裳鸢“疯?”(朱裳鸢挑眉,目光扫过太子焦急的脸,语气轻得像风,)“我好得很,清醒得很。倒是皇兄,守着这摇摇欲坠的储君之位,当真觉得安稳?”(她一步步走向龙床,裙摆扫过地上的药渍,留下蜿蜒的痕迹,)“不劳皇兄费心。”
皇上(皇上躺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朱裳鸢,指尖都在发抖):“你……你从何时起,有了这样的心思?”
朱裳鸢(朱裳鸢在榻前站定,低头看着父皇苍老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快得让人抓不住。)“大抵是从北国回来后吧,”她声音轻了些,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又或者,是当年被父皇逼着换上嫁衣,要嫁给那个年过半百的北国皇帝时——那一刻我就想,为何女子的命,总要捏在别人手里?”
项明月(项明月扶着曹天娇的手,急得眼圈发红):“公主!回头吧!您是金枝玉叶,何苦走到这一步?”
朱裳鸢“回头?”(朱裳鸢猛地抬眼,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回哪里去?回那个任人摆布的牢笼里?”(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曾印着北国宫人的掌印,)“从前是我为鱼肉,他人为刀俎;今日,也该换一换了。”
皇上“你简直是反了!”(皇上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朱裳鸢(朱裳鸢却不退反进,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殿中众人。她唇边噙着笑,那笑意却没半分暖意,只有令人心悸的寒意蔓延开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今日有反抗者,杀无赦!”
倪唯一“是!”(倪唯一抬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锦衣卫瞬间举起长刀,寒光映得人睁不开眼。)
烬羽(烬羽带着死士齐齐躬身,黑衣在烛火下像一片涌动的墨):“属下明白!”
曹天娇“公主!”(曹天娇挣脱项明月的手,往前跑了两步,青绿色的襦裙在刀光中格外刺眼,)“自古皇位皆是男子继承,女子应当……”
朱裳鸢“应当什么?”(朱裳鸢厉声打断她,眼神陡然转厉,)“应当相夫教子?应当困于后宅?曹天娇,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殿中——男子能挥刀,我亦能;男子能谋事,我更能!这皇位,男子坐得,我如何坐不得?”
朱裳鸢(她猛地转向皇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不甘):“父皇,您当年曾抱着我说,若儿臣是男儿身,这江山您是放心交到儿臣手中的!您说我有帝王之才,说我比皇兄更懂权衡!”(她的指尖几乎要戳到龙床的锦被上,)“可您忘了!才华不分男女!如今您老了,病了,这江山您护不住了,也该退位了!”
皇上“你放肆!”(皇上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她的手猛地垂下,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上气来。)
朱裳鸢(朱裳鸢却仿佛没看见,她转身面向殿中,扬声道):“来,跟本宫一起喊——请皇上龙驭宾天!”
倪唯一“请皇上龙驭宾天!”(倪唯一率先高喊,声音洪亮得震碎了殿角的蛛网。)
烬羽“请皇上龙驭宾天!”(烬羽带着死士紧随其后,黑衣人们的声音嘶哑而整齐,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锦衣卫与死士的喊声在殿中回荡,撞得梁柱嗡嗡作响。
皇上皇上躺在榻上,看着眼前一张张或狰狞或冷漠的脸,听着那一声声逼宫的呼喊,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他猛地捂住心口,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眼前的烛火开始旋转、模糊……
太子太子扑过去想扶住他,却被锦衣卫拦住。
杜云腾杜云腾挥剑欲砍,却被倪唯一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