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朱裳鸢的卧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万宝娴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与前几日的惊惧怨怼判若两人。
万宝娴“公主。”（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碟精致的杏仁酥，）“前几日是我糊涂，动了胎气心慌意乱，竟说了些胡话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莫要放在心上。”
朱裳鸢（朱裳鸢正临窗看着院中的落叶，闻言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无事。”
万宝娴（万宝娴拿起一块杏仁酥递过去，语气越发柔和）：“说起来，我也知道公主与夫君年少时有过一段情谊，只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与夫君已有了孩儿，往后总要好好过日子的。公主身份尊贵，容貌倾城，将来定会遇到更好的人，也当与夫君保持些距离，免得惹人非议，伤了大家的体面，您说是不是？”
她的话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字字都在划清界限，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朱裳鸢朱裳鸢看着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平安符，用红绳系着，上面绣着简单的云纹，针脚细密，看得出绣时颇为用心。
万宝娴万宝娴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平安符她认得——是上个月她亲手绣了送给谢承砚的，他当时虽没说什么，却一直系在腰间，怎么会跑到朱裳鸢手里？
万宝娴“这平安符……”（万宝娴的声音有些发紧，）“是我送给夫君的，怎么会在公主手上？”
朱裳鸢（朱裳鸢拿起平安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针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本宫说喜欢，谢承砚便给了。”
她没有解释何时给的，也没有说为何给的，只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在万宝娴心上。
万宝娴万宝娴的指尖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看向朱裳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与难堪，却又强行压了下去。她没想到朱裳鸢会如此直接，竟用一枚平安符，就将她所有的体面都戳得粉碎。
朱裳鸢朱裳鸢迎上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锋芒在交锋。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丝毫驱散不了这屋内的凝滞。
万宝娴万宝娴知道，朱裳鸢这是在告诉她，有些东西，不是她绣个平安符、怀个孩子就能抢走的。谢承砚的心，究竟偏向谁，或许从这枚平安符的归属上，就已见了分晓。
万宝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缓缓道）：“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回去歇着，就不打扰公主了。”
万宝娴说罢，她转身拿起食盒，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卧房。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朱裳鸢依旧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那枚平安符，阳光落在她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疏离与决绝。
卧房内，朱裳鸢将平安符重新放回袖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万宝娴的警告她听进去了，可有些感情，有些执念，不是一句“保持距离”就能斩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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