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朱裳鸢歇下的卧房里终于没了动静,窗纸上的烛影也渐渐安稳下来。廊下的风带着凉意,几人借着月光站在院里,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曹天娇“公主傍晚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曹天娇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听着像是北国的什么人,还跟那画册有关。”
麦亚堂(麦亚堂也挠着头附和):“是啊,能让公主吓成那样,肯定不是一般人。难不成是当年欺负过她的?”
谢承砚:承相“别问了。”(谢承砚打断他们,语气沉了沉,)“那是公主的心事,她不想说,咱们就别追着问。”
太子(太子站在一旁,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眉头紧锁):“从今往后,谁也不许在裳鸢面前提起画册的事,谁要是敢触她的痛处,别怪我不客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都记住了?”
众人纷纷点头
项明月(项明月从衣袖里取出一本画册,递到太子面前,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殿下,我白天在街市上捡的,没敢让公主看见……”
太子(太子接过画册,只翻了两页就猛地合上,脸色铁青。他将画册塞进袖中,沉声道):“烧了。”
恬太师“咳咳。”(恬太师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这画册闹得沸沸扬扬,宫里怕是早就知道了。方才老夫收到皇上的密信,说明日一早,他会带着太后、皇后还有贵妃亲临府衙,说是要看看咱们这欢喜府治理得如何。”
倪唯一“宫里要来人?”(倪唯一眼神一凛,下意识看向朱裳鸢卧房的方向,)“这么突然?”
恬太师“说是巡查,恐怕也有探虚实的意思。”(恬太师叹了口气,)“毕竟画册的事传得太广,皇上怕是也想亲自问问情况。”
烬羽(烬羽急了,搓着手道):“可主子今天受了那么大刺激,精神头差得很,明日宫里贵人来了,要是见了她这模样,肯定会起疑,万一追问起来……”
李婉儿“不让他们见到不就行了?”(李婉儿忽然开口,眼睛亮了亮,)“就说公主身子不适,不便见客,不就结了?”
杜云腾(杜云腾点头附和):“这主意好。公主现在确实需要静养,见了那些人,指不定又要想起烦心事。”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沉吟片刻,道):“就这么办。明日我与恬太师、太子殿下出面接圣驾,应付宫里的人。裳鸢那边,就劳烦项姑娘、曹姑娘和李姑娘在屋里陪着,跟她说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他看向烬羽和几个侍女,)“你们几个守在卧房外,任何人不许擅自进去打扰,尤其是宫里来的人。”
杜云腾“那皇上要是问起公主,该怎么说?”(杜云腾还是有些担心,)“总不能一直瞒着。”
太子(太子接口道):“就说裳鸢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父皇他们,所以不便出来见驾。父皇向来疼她,应该不会多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细节敲定下来。廊下的月光渐渐西斜,照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谨慎。
谢承砚:承相“都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谢承砚挥了挥手,目光最后落在朱裳鸢卧房的窗纸上,那里的烛火已经熄了,)“记住,无论明日宫里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把话题往治理地方上引。”
众人散去,院里只剩下谢承砚和倪唯一。
倪唯一“你说,皇上突然来,会不会跟那画册有关?”(倪唯一低声问,语气里带着担忧。)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望着夜空,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不好说。但无论如何,得护住裳鸢,不能让她再受刺激了。”
夜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朱裳鸢卧房的窗台上,悄无声息,像极了那些藏在暗处的心事与阴谋。明日的府衙,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