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宫别

“裳鸢。”

（太后拉过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带着长辈特有的暖意。老人家细细打量着她，眉头微蹙，满眼心疼）：“好好的，去什么黄连府？那地方偏远得很，听说刚遭了灾，吃穿用度哪有宫里舒坦？”

“你呀。”（太后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掩不住关切，）“性子就是这般野。到了那边，吃食上仔细些，夜里睡觉盖好被子，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子当回事。”

（皇后走上前，接过宫女手里的几个沉甸甸的包袱，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里面是些御寒的棉衣，还有你爱吃的蜜饯和药膏，路上蚊虫多，万一被咬了，也好有个照应。”

（皇后却没听她的，伸手拂了拂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多带点总是好的。外面不比宫里，缺什么少什么的，想买都没地方买。”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听说你要和太子一同去？”

“他？”（皇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了然，）“你那皇兄，看着老实，实则皮得很。出了宫门，怕是早就跑没影了，哪还顾得上你？”（话虽如此，眼底却松了些——有太子在，总归能护着她几分。）

（太后在一旁听着，也跟着叮嘱）：“到了地方，万事小心。官场不比后宫，人心复杂，别轻易信人，也别太刚直，该绕的弯子得绕，知道吗？”

（皇后看着那满满当当的行囊，像是还缺点什么，又吩咐宫女）：“再把那盒人参带上，路上若是觉得累了，就泡点水喝。”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不再多言，只是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