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远放

（头顶是皇上威严的问话）：“你随朕平定叛乱，功不可没，想要什么赏赐？”

“臣……想回欢喜县，继续当县令。”（杜云腾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皇上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看向朱裳鸢）：“你觉得妥当？”

（皇上颔首）：“准了。”（随即看向侍立一旁的太子，）“你许久没历练，便随杜府尹去看看，学学民间疾苦。”

（太子一愣，随即躬身领命）：“儿臣遵旨。”

“臣也请旨。”（丞相谢承砚出列，）“黄连府灾荒后民生凋敝，臣想去看看，能否推行新的农桑之法。”

（锦衣卫统领倪唯一抱拳道）：“臣愿率一队锦衣卫随行，护佑殿下与诸位大人安全。”

（朱裳鸢的内监烬羽低着头，小声道）：“奴才……也想跟着主子去见见世面。”

（皇上看着这阵仗，忽然笑了）：“你们倒是齐心。既如此，便都随杜府尹同去，待黄连府安定了，再论功行赏。”

杜云腾叩首谢恩，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时，正对上朱裳鸢的目光，那眼神里藏着话——去黄连府，是让你远离京城的漩涡，也是让你看看，除了朝堂争斗，这世间还有更重的担子。

（太子走下台阶，拍了拍他的肩膀）：“杜大人，往后几日，还请多指教。”（少年人的眼里没有芥蒂，只有对未知旅程的好奇。）

（谢承砚温声道）：“杜府尹对农事熟悉，到了黄连府，还要多仰仗。”

倪唯一话不多，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杜云腾看着眼前这临时凑成的“班子”，忽然觉得昨夜的犹豫是多余的。欢喜县也好，黄连府也罢，至少不用再困在京城的尔虞我诈里。他想起恬太师说的“安稳”，程十二提的“清净”，或许真如朱裳鸢所言，这看似贬谪的任命，反倒是份难得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