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雷霆之怒

“皇、皇上！不好了！二公主……二公主与那废人谢承砚，在西北角的废弃宫殿里私会！奴才们赶到时，两人……两人衣衫不整，正、正在一处……”

“你说什么？！”（皇上猛地拍案而起，龙案上的奏章被震得散落一地。他脸上的沉稳瞬间被暴怒取代，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废物！一群废物！朕不是让你们看好他们吗？怎么会让他们凑到一起去！”

（内监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皇上息怒！奴才们也是刚收到消息赶过去的，谁料……谁料他们竟藏在那里私会，还、还做出这等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来……”

“够了！”（皇上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已经将谢承砚贬为庶民逐出京城，裳鸢也被禁足宫中，这两人竟然还能凑到一起，甚至在那等污秽之地私会，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站在一旁的郑贵妃见机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惋惜）：“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这事……不管真假，终究是传到外面去了，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让北国那边看笑话，也会寒了百官的心啊。”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看向她）：“你有何主意？”

（贵妃垂眸，语气看似公允）：“依臣妾看，谢承砚虽有错，却也是个难得的人才。不如……就给谢承砚赐一门亲事，让他早日成家，断了不该有的念想。他成了亲，公主见了，自然也就死心了，也好安心准备和亲之事。”

她这话看似在为两人开脱，实则是想彻底断绝朱裳鸢对谢承砚的念想——一个成了家的废臣，怎配得上皇家公主？

皇上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冷意取代。赐婚？他何曾想过要给谢承砚这等殊荣？可事到如今，若是真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打杀了谢承砚，裳鸢怕是会恨他一辈子，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来；若是轻饶了，又难平心头之怒，更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赐婚？”（皇上冷笑一声，显然不认同这个提议，）“他也配？”

（贵妃见他不允，也不着急，只是轻声道）：“皇上说的是。只是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若是因此事再生波折，怕是得不偿失。不如……先小惩大诫，让他知道厉害，也让公主彻底断了念头。”

（皇上沉思片刻，终是咬牙道）：“传朕旨意！废臣谢承砚，私闯皇宫，秽乱宫闱，罪无可赦！念其曾有功于社稷，免其死罪，重打二十仗，即刻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是！奴才遵旨！”（内监连忙应道，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还好皇上没有下杀手。）

（他刚要起身，又想起一事，迟疑地问道）：“那……二公主呢？”

（皇上的脸色沉了沉，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痛心）：“将她带回昭阳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她踏出宫门一步！”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对女儿下重手，只能用这种方式将她困住，也困住她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皇上英明。”（贵妃适时地附和道，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二十仗，足以让谢承砚半条命都没了，再被逐出京城，这辈子都别想翻身。而朱裳鸢被禁足，离和亲之日越来越近，看她还怎么折腾。）

内监领了旨意，匆匆退下安排去了。

皇上站在窗前，望着西北角废弃宫殿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经过这件事，他与裳鸢之间的裂痕，怕是再也无法弥补了。可他身为君王，终究要以大局为重，哪怕这份“大局”，是以牺牲女儿的幸福为代价。

贵妃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