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书房,素来是府中最安静的地方。檀香袅袅,书卷整齐地码在书架上,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谢承砚握着狼毫的手上。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正专注地在宣纸上练字。他的笔法沉稳有力,一撇一捺都透着股运筹帷幄的气度,写的是“宁静致远”四个大字,墨色饱满,风骨尽显。
万宝娴“夫君,歇会儿吧,喝口茶。”
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万宝娴端着一个描金茶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素雅温婉,与这书房的静谧气氛相得益彰。
万宝娴(她将茶盘放在书桌一角,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递到谢承砚手边):“刚泡好的,你尝尝。”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停下笔,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的专注化为柔和。他接过茶杯,放在鼻尖轻嗅,茶香清冽,驱散了几分午后的困倦。
谢承砚:承相“多谢夫人。”(他浅啜一口,才将茶杯放回茶盘。)
万宝娴(万宝娴看着桌上的字,笑道):“夫君的字越发精进了,这‘宁静致远’四字,怕是能让不少书法家自愧不如。”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笑了笑,放下狼毫,拿起宣纸轻轻晃了晃,让墨迹快点干透):“不过是闲来无事,练几笔罢了。”
谢承砚:承相(他话锋一转,看向万宝娴):“夫人特意过来,怕是不只是为了送茶吧?”
万宝娴(万宝娴也不隐瞒,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道):“夫君,明日便是德王搬入德安殿的日子,府里要不要备些贺礼,去凑个热闹?”
德王杜云腾认祖归宗之事,早已传遍京城。作为当朝丞相,谢承砚的态度,在朝中有着不小的分量。去不去贺喜,送什么样的礼,都得仔细斟酌。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问道):“宫中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万宝娴(万宝娴道):“方才听府里的管事说,昭阳宫那边已经让人去私库挑贺礼了,看那架势,是要亲自去道贺的。”
谢承砚:承相“哦?”(谢承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要去,那我们自然也该去。”
朱裳鸢亲自出面,显然是想在明面上与德王搞好关系。他身为丞相,若不去,反倒显得不合时宜,甚至可能引起皇上的猜忌。
万宝娴(万宝娴点头道):“夫君说得是。那妾身这就去库房里挑些合适的贺礼?”
府中库房里珍品不少,有历代的字画,有稀世的玉器,还有各地进贡的奇珍,总能挑出合心意的。
谢承砚:承相“去吧。”(谢承砚颔首,)“不必太过张扬,也不能显得寒酸。挑几样雅致些的,比如那对玉雕的山水摆件,或是去年江南送来的那套文房四宝,都还算合适。”
德王在欢喜县做过县令,据说颇爱读书,送文房四宝,既体面又贴心,不至于太过扎眼。
万宝娴“妾身明白。”(万宝娴起身,又道,)“那明日,妾身便随夫君一同去?”
谢承砚:承相“嗯。”(谢承砚点头,)“你去也好,多个人,也显得热闹些。”
万宝娴(万宝娴笑着应道):“那妾身这就去安排,夫君放心便是。”
万宝娴说完,她端起茶盘,转身离开了书房,脚步轻快,显然是要尽快去库房挑选贺礼。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谢承砚拿起那张写着“宁静致远”的宣纸,看着上面的字,眼神却渐渐深邃起来。
德王入住府邸,看似只是皇室的一件喜事,背后却牵扯着各方势力的角力。朱裳鸢的亲自道贺,皇后与郑贵妃的暗流涌动,还有朝中那些观望的老臣……
这京城的水,怕是要更浑了。
谢承砚:承相他将宣纸放下,重新拿起狼毫,蘸了蘸墨,却没有再写字,只是静静地看着砚台里的墨汁,仿佛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书房里的檀香依旧袅袅,将这位丞相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沉静的光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