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昭阳宫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裳鸢朱裳鸢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圆润的东珠,眼神慵懒地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看叶片被风拂得轻轻颤动。
烬羽(烬羽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他走到榻边,微微俯身,凑近朱裳鸢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殿下,倪大人那边已经按吩咐办妥了,人证都已安排妥当,只等时机一到。”
朱裳鸢朱裳鸢捻动东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帘微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烬羽“那冷宫那边……”(烬羽又问,声音压得更低。)
朱裳鸢(提到冷宫,朱裳鸢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母后倒是比本宫想的更心急。”(她缓缓道,)“听说,母后派了内监给郑贵妃递了信?”
烬羽“是。”(烬羽应道,)“内监是趁着送炭火的机会进去的,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但看郑贵妃那边的动静,似乎是信了。”
朱裳鸢“信是自然。”(朱裳鸢轻笑出声,指尖的东珠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郑贵妃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如今有人递过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明知可能是毒饵,她也会死死抓住。急于出冷宫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的。”
朱裳鸢她太了解郑贵妃的性子了,骄傲又偏执,一旦认定了目标,便会不计后果。母后这一步棋,倒是与她的心思不谋而合,省去了她不少功夫。
烬羽(烬羽沉默片刻,又道):“殿下,明日便是德王搬入府邸的日子,宫里已经开始布置了,皇上还特意赏了不少奇珍异宝。您……要去贺喜吗?”
杜云腾认祖归宗后,皇上特意下旨修缮了德安殿,作为他的府邸,明日便是正式迁居的日子,按例皇室宗亲都该去道贺。
朱裳鸢(朱裳鸢放下手中的东珠,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去,当然要去。”
朱裳鸢(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由宫女为她重新梳理长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是父皇刚认回的皇子,本宫的七皇兄,他迁居府邸,本宫这个做皇妹的,怎么能不去恭贺?”
烬羽烬羽看着镜中朱裳鸢的倒影,见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便知她绝非单纯去道贺。
烬羽“那贺礼……”(烬羽试探着问。)
朱裳鸢“去本宫的私库里挑。”(朱裳鸢从铜镜中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挑几样最体面、最打眼的。比如那对羊脂玉的摆件,还有去年西域进贡的那匹紫貂裘,都带上。”
朱裳鸢她的私库收藏颇丰,多是这些年皇上赏的、或是朝臣孝敬的珍品,寻常皇子都未必能得见。挑这样贵重的贺礼,明面上是给足了杜云腾面子,可其中的深意,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烬羽烬羽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礼越重,越显得她这位皇妹“看重”这位新认的皇兄,可一旦日后杜云腾出事,这些贺礼反而会变成“攀附伪皇子”的佐证,让旁人挑不出她半分错处,甚至还能博一个“识人不明”的同情。
烬羽“奴才明白了。”(烬羽躬身应道,)“这就去私库挑选,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朱裳鸢“去吧。”(朱裳鸢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窗外,)“记得,东西要够气派,别让人觉得本宫小气。”
烬羽“是。”(烬羽应声退下,脚步匆匆地去准备了。)
宫女为朱裳鸢绾好发髻,插上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凤钗,镜中的女子容颜明艳,眉眼间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