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保义
刘保义刘保义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墙角,像条丧家之犬。
屋内的气氛却比刚才厮杀时还要压抑,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愁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地上的碎片还未收拾,撕碎的肚兜布片、断裂的玉佩残块,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那是杜云腾证明身份的唯一凭证,如今却化为乌有,只剩下一个空荡的木盒,在角落里显得格外刺眼。
当归(当归看着杜云腾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道):“这……这信物没了,会怎么样啊?”(她声音发颤,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程十一指挥使(程十二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闻言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还能怎么样?没了信物,七皇子说自己是皇家血脉,便成了空口无凭。皇上若是起了疑心,认定他是冒充的……”
程十一指挥使(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便是欺君之罪啊!”
恬觅觅“欺君之罪?”(一旁的恬觅觅脸色更白了,她虽只是个普通女子,却也听过这罪名的厉害,忍不住追问,)“那……那皇上一般会怎么处置犯了欺君之罪的人?”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朱裳鸢。她是这里身份最高的皇室成员,对宫规律法自然最是清楚。
朱裳鸢(朱裳鸢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冽。听到恬觅觅的问题,她缓缓转过身,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按大胤律例,欺君之罪,当斩。”
“当斩”二字,像两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程十一指挥使程十一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雷神雷神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
项明月项明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曹天娇就连一直强作镇定的曹天娇,此刻也眼圈泛红,下意识地看向杜云腾,眼中满是担忧。
杜云腾(杜云腾猛地抬起头,眼中虽有痛苦,却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朱裳鸢身上,沉声道):“此事与他人无关,皆是我一人之过。若是父皇真要降罪,我一力承担便是。”
他不能连累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人,更不能连累刚刚认回的亲人。若真是天命如此,他认了。
程十一指挥使“七皇子!”(程十二急得直拍桌子,)“您怎能说这种话!这事分明是郑贵妃的阴谋,是刘保义毁了信物,怎能让您一个人担着!”
项明月“是啊云腾,”(项明月也急忙开口,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一路跟你从欢喜县到京城,又从京城回这里,早就祸福与共了!要担,我们大家一起担!”
雷神“对!一起担!”(雷神瓮声瓮气地附和,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刀,)“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们不怕!”
当归和恬觅觅也连连点头,虽然脸上还带着恐惧,却没有一人说要退缩。他们跟着杜云腾在欢喜县待了许久,早已被他的正直和为民之心打动,此刻自然不愿见他独自赴险。
曹天娇(曹天娇看着眼前这些真心待他的人,又看了看杜云腾坚毅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走到杜云腾身边,轻声道):“云腾,我们都信你。就算没有信物,我们也知道你是谁。到了父皇面前,我们都会为你作证。”
杜云腾杜云腾看着身边这些不离不弃的人,眼眶一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绝望
朱裳鸢你们以为,作证有用么?”(朱裳鸢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刘保义是郑贵妃的人,如今人赃并获,他大可以反咬一口,说你们是串通一气,故意伪造身份,还想栽赃贵妃。到时候,人证物证皆无,你们说的话,父皇会信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是啊,在皇权面前,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的证词,又能有多少分量?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刘保义在墙角发出的几声哼唧,更添了几分讽刺。
杜云腾(杜云腾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他看向朱裳鸢,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二公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请殿下带我和刘保义即刻回京,面见父皇。是非曲直,自有父皇定夺。”
朱裳鸢(朱裳鸢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点了点头):“也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
朱裳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们也不必太过惊慌。马保义虽是郑贵妃的人,但他毁了信物,意图掩盖真相,父皇未必不会起疑。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这话虽是安慰,却也让众人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收拾好行装,押着马保义,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回京的路。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前路漫漫,吉凶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