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灭口

夜色深沉，城郊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内，蛛网密布，尘埃厚积。几尊残缺的泥塑神像歪斜地立在角落，在微弱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更添了几分阴森。

所有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破庙的死寂，几道黑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正是方才追杀杜云腾未果的那群黑衣人。他们摘下面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张疲惫而惶恐的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所有人他们刚站稳脚跟，庙门口又闪过一道黑影，动作迅捷如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面前。

倪唯一来人身形挺拔，同样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那双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扫视着面前的几个黑衣人，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正是倪唯一。

倪唯一“废物！”

冰冷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不带一丝温度，却像鞭子一样抽在那几个黑衣人的心上。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却难掩其中的暴怒，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冻结了几分。

所有人几个黑衣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所有人（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黑衣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辩解道）：“大人息怒……那杜云腾太过狡猾，几次都被他钻了空子，而且他身边的人也颇为难缠，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所有人“是啊，大人，”（另一个黑衣人也连忙附和，）“那巷子错综复杂，岔路极多，我们追丢了方向，实在是……实在是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所有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试图为自己辩解，希望能求得一丝宽恕。

倪唯一（倪唯一的眼神却愈发冰冷，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狠厉）：“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

倪唯一“主子交代的任务，你们没有完成，便是死罪！”

所有人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瞬间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倪唯一说得出，就做得到。在死士的铁律里，失败的代价，往往就是死亡。

倪唯一倪唯一朝着站在一旁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所有人那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个小巧的瓷瓶，瓶身漆黑，一看便知里面装的绝非善物。

倪唯一“任务没完成，你们自行解决吧。”（倪唯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胆寒，）“念在你们也曾为主子效力的份上，待你们离世后，你们的家人，主子会照顾好的。”

这句话，算是给了他们最后一丝慰藉，也断绝了他们所有的侥幸。

所有人几个黑衣人看着托盘上的毒药，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痛苦与不舍，但最终，还是认命地伸出手，从托盘上拿起了瓷瓶。

所有人“谢……谢大人……”（其中一人声音哽咽着，拧开瓶塞，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毒药一饮而尽。）

其余几人也纷纷效仿，将毒药吞下。

所有人不过片刻功夫，剧烈的痛苦便席卷了他们全身。几人捂着喉咙，身体蜷缩在地，发出压抑的呜咽声，脸色迅速变得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痛苦与不甘。很快，他们的身体便不再动弹，彻底没了声息。

破庙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毒药挥发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倪唯一（倪唯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对身旁的随从道）：“处理干净。”

所有人“是。”（随从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他走到尸体旁，将那些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每具尸体上。）

那粉末一接触到尸体，便立刻冒出滋滋的白烟，散发出一股更加难闻的气味。原本完整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很快便化为一滩滩黑色的污水，渗入破庙的泥土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方才还横卧在地的尸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所有人（随从收拾好东西，躬身道）：“大人，处理好了。”

倪唯一倪唯一微微颔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向破庙门口。他身形一动，如同暗夜中的蝙蝠，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那座荒废的破庙，在月光下依旧阴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风吹过破庙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