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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逃亡

镜同人:镜像囚笼

第三天。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镜的银色短发上镀了一层浅金。她站在窗前,背对着Sherry,正通过加密通讯低声与某人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Sherry能捕捉到几个词:“投票……弹劾……最后期限……”

通讯结束。镜关闭设备,但没有立刻转身。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泄露了她极力隐藏的疲惫。

Sherry已经能坐起来了。肋骨处的固定带让她呼吸时感到压迫,但至少不再一动就痛。她靠在床头,看着镜的背影——那身黑色制服勾勒出她瘦削却挺拔的肩线,银色短发在颈后修剪得干净利落,发梢触及衣领。

“结果不乐观。”Sherry说。不是问句。

镜终于转过身。她眼底有淡淡的青影,显然这几夜都没怎么睡。但银灰色的眼睛依然清明锐利,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六成概率,弹劾通过。”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的政敌联合了几个摇摆派。他们指控我‘感情用事危及国家安全’、‘擅自赦免敌方高级将领’、‘对战俘产生不当依恋’。”

最后那个词让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Sherry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床单。“不当依恋。”她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的笑,“他们倒是看得清楚。”

镜走近床边。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儿,低头看着Sherry。晨光从侧面照亮她的脸,让那些细小的伤口和淤青更加清晰。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镜轻声说,“他们说的没错。”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Sherry脸颊上方,没有触碰,只是隔空描摹着她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停在下颌。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不是在战场上,是在十五年前那个笼子里——我就知道,你是我无法抹去的印记。”镜的声音很低,像某种危险的梦呓,“你救了我,给了我生命,也给了我一个永恒的诅咒:我永远会在镜子里看到你。”

她的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抚过Sherry的唇角。

“那个吻,”镜继续说,银灰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不是为了羞辱你。是为了确认——确认你是真实的,确认我还活着,确认我们之间这条扭曲的纽带,不是我的幻想。”

Sherry抓住她的手。镜的手腕很细,皮肤冰凉,脉搏在她掌心下快速跳动。

“现在确认了吗?”Sherry问,声音不自觉地哑了。

镜没有挣脱。她反而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Sherry头侧的墙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床之间。这个姿势让她们的脸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确认了。”镜低声说,嘴唇几乎贴上Sherry的,“你比任何幻想都更危险。因为幻想不会痛,不会流血,不会在议会面前为我辩护——即使你自己都不确定为什么要这么做。”

Sherry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昨天下午,镜的政敌曾派人来“审问”Sherry,试图从她口中挖出镜“通敌”的证据。Sherry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不是出于对镜的忠诚——她没有忠诚可给——而是出于某种更原始的本能:拒绝配合那些想伤害镜的人。

“我没有为你辩护。”Sherry反驳,但语气虚弱。

“你的沉默就是辩护。”镜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没有真正吻上去,只是若即若离的触碰,“在这个人人都急于表态自保的地方,沉默是最奢侈的立场。”

她的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镜有嚼薄荷叶的习惯,Sherry这几天观察到的细节之一。

“如果弹劾通过,”Sherry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你会怎么做?”

镜的睫毛颤了颤。她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但手依然被Sherry握着。

“我有几个选择。”镜走到房间另一侧,激活了一个隐藏的控制面板。墙壁滑开,露出后面的武器架——不是竞技场上那些基础型号,而是真正的军用装备,能量步枪、战术匕首、微型爆破装置,甚至还有两套轻便的黑色作战服。

“选项一:接受审判,赌他们不会真的处决我。赌注是我和你下半生都在监狱度过。”镜取下一把匕首,在指尖翻转,刀锋反射冷光,“选项二:武力对抗。我还有一些忠诚的部队,可以尝试控制议会,发动政变。”

她放下匕首,拿起一把能量手枪,检查能量槽。

“选项三,”镜的声音变得更轻,“我们逃走。用我预留的逃生通道,去中立星域,或者更远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她转过身,枪口自然下垂,没有指向任何人。银灰色的眼睛看着Sherry,等待回应。

Sherry盯着那些武器,盯着镜平静的脸。这个女人的疯狂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在随时可能被弹劾的情况下,她居然在囚室里藏了一个军火库,还在认真考虑政变和逃亡。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Sherry问。

“从把你带回来的那天晚上。”镜走回床边,将手枪放在床头柜上,金属与木质表面碰撞发出轻响,“我知道议会不会善罢甘休。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

她在床沿坐下,这次离Sherry很近,膝盖几乎相触。这个距离打破了安全界线,但两人谁都没有后退。

“Sherry,”镜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某种罕见的犹豫,“我需要知道……如果必须选,你选哪个?”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有。”镜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你的选择,决定了我的选择。”

这句话的重量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Sherry看着镜的眼睛,在那片银灰色的湖面下,她看到了真实的恐惧——不是对死亡或监狱的恐惧,而是对被抛弃的恐惧。

这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女人,这个西域的最高统帅,这个亲手摧毁了她一切的女人,此刻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孩子,紧紧握着她的手,等待一个答案。

而Sherry,这个被祖国抛弃的囚徒,这个本该恨她入骨的女人,发现自己无法轻易说出那个“恨”字。

“如果选一,”Sherry缓慢地说,“我们都会死,或者生不如死。”

镜点头。

“如果选二……会有更多人死。你的士兵,议会的卫兵,无辜的人。”Sherry停顿,“而且你不一定能赢。”

“赢的概率不超过三成。”镜承认,“但至少死得像个战士。”

“如果选三……”Sherry看向窗外,看向那片不属于她的天空,“我们就真的成了叛徒。永远无法回头,永远被通缉,永远活在阴影里。”

“但我们会在一起。”镜轻声说,“活着,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Sherry心中的深潭,激起层层涟漪。她转回头,看着镜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个破碎的倒影。

“为什么?”Sherry问,声音嘶哑,“为什么是我?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或者自己战斗。为什么要带上我这个累赘?”

镜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Sherry脸颊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真实。”她说,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挖出来的,“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表演的世界里,只有面对你时,我不需要伪装。恨也好,爱也好,痛苦也好——都是真的。”

她的手指停在Sherry的耳后,轻轻摩挲那里的皮肤。

“而且,”镜的声音更低,几乎成了耳语,“我欠你一条命。十五年前你给我的那条。如果最后注定要失去一切……至少让我把这条命,用在你身上。”

Sherry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涌出,这次不是因为痛苦或愤怒,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她无法命名的情绪。

镜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拭去泪水。动作温柔得与她的身份格格不入。

“别哭,”镜低声说,“你的眼泪……让我想毁掉更多东西。”

“你已经毁得够多了。”Sherry睁开眼,泪水让视线模糊,但她能看到镜眼中同样的潮湿。

“还不够。”镜凑近,额头抵上Sherry的额头,呼吸交融,“如果这个世界注定要夺走你,那我就毁掉这个世界。”

这句话疯狂得让Sherry想笑,但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哽咽。

“疯子。”她说。

“嗯。”镜承认,鼻尖蹭过Sherry的鼻梁,“被你救下的那天起,就疯了。”

她们的嘴唇终于碰到了一起。

这个吻不同于竞技场后的那个充满血腥和绝望的吻。它更慢,更深,更复杂。镜的嘴唇微凉,但很快变得温热。她的手从Sherry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施压,让这个吻更深入。

Sherry没有抗拒。她抓住镜的衣襟,手指收紧,将对方拉得更近。肋骨处的伤口在抗议,但她不在乎。疼痛此刻成了某种证明——证明她还活着,证明这一切不是梦。

镜的舌头滑入她的口腔,带着薄荷的清冽。Sherry回应,牙齿轻轻咬住镜的下唇,换来对方一声压抑的喘息。

这个吻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十五年的纠葛,战场上的生死相搏,囚室里的相互折磨,还有此刻这种近乎绝望的温柔。它是爱的告白,也是恨的延续,是救赎的尝试,也是堕落的确信。

当她们终于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息。镜的银色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她的嘴唇微微红肿,银灰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几乎让人想起那个十四岁的女孩。

Sherry伸手,指尖穿过她细软的发丝,将那些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我选三。”她轻声说。

镜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但我有个条件。”Sherry继续说,手指停在镜的耳廓,感受着那里皮肤的温度,“如果我们活下来……你要告诉我一切。关于杀手营,关于你这些年经历的所有事。不要再有隐瞒。”

镜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如果我告诉你,”她低声说,“你会恨我吗?恨我做的那些事,恨我变成的样子?”

“也许。”Sherry诚实地说,“但恨你,也好过永远不知道真实的你。”

镜笑了,笑容里有泪光闪烁。

“成交。”她说,低头吻了吻Sherry的掌心。

窗外传来飞行器低空掠过的轰鸣。镜立刻警觉地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投票提前了。”她站起身,动作迅速但不慌张,“他们想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她走到武器架前,取下那两套黑色作战服,扔了一套给Sherry。

“能自己穿吗?”

Sherry点头,忍着疼痛开始换衣服。作战服是特殊材质,轻便且有一定防护性,自动贴合身体曲线。镜走过来帮她调整背后的固定带,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裸露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紧张?”镜在她耳边问,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疼痛。”Sherry嘴硬。

镜没有拆穿。她快速穿好自己的作战服,然后将武器分配给Sherry:一把能量手枪,两把战术匕首,几个微型爆破装置。

“通道在浴室镜子后面。”镜说,一边检查自己的装备,“密码你知道了。通道尽头有辆悬浮车,已经预设了路线,会带我们去旧港区。走私船今晚午夜出发,船长是我的人——曾经是。”

“曾经?”

“我救过他的命。但政治风向变了之后……”镜耸耸肩,“他可能会背叛,也可能不会。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她走到Sherry面前,最后检查了一遍她的装备,然后捧住她的脸。

“听着,”镜严肃地说,“一旦我们离开这个房间,就没有回头路了。议会会发布通缉令,西域的所有部队都会追捕我们。东域也会加入追捕——你对他们还有情报价值,或者至少,他们不想让你落在别人手里。”

“我知道。”Sherry说。

“路上如果遇到拦截,不要犹豫,直接开火。”镜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这不是竞技场,没有规则,没有荣耀。只有生死。”

“我知道。”Sherry重复。

镜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这个拥抱用力到Sherry感到肋骨在抗议,但她没有推开。

“对不起,”镜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颤抖,“对不起把你拖进这个地狱。”

Sherry将脸埋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混合了薄荷和硝烟的味道。

“地狱是我自己选的。”她说,“十五年前,当我走进那个笼子的时候,就选了。”

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她。

她们分开时,镜的眼睛又恢复了那种冰封般的冷静。她走到浴室,在镜面上输入密码——Sherry生日的倒叙。镜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散发着潮湿的金属气味。

“你先走。”镜说,递给她一个微型照明器,“我在后面处理痕迹。”

Sherry点头,踏入通道。身后传来镜关闭镜面、设置延迟爆炸装置的声音——她会炸掉这个房间,销毁所有证据。

通道很黑,只有照明器投射出的一小圈光。Sherry一步步向下,伤口在每一步都隐隐作痛。但她没有停下。

身后传来镜的脚步声,稳定而轻捷。然后是镜的手,轻轻搭在她腰后,既是一种支撑,也是一种催促。

“快到了。”镜低声说。

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镜越过Sherry,输入另一串密码。门开了,外面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悬浮车。

她们刚坐进车里,头顶就传来爆炸的闷响——房间被炸了。

镜启动引擎,悬浮车无声滑出停车场,驶入一条昏暗的后巷。

“坐稳。”镜说,猛地加速。

悬浮车冲入夜色,将那座囚禁她们又庇护她们的官邸抛在身后。前方是未知的道路,后方是追兵的脚步。

Sherry看向后视镜,看到镜专注驾驶的侧脸——银色短发在车窗外掠过的灯光中明灭,嘴角紧抿,银灰色的眼睛盯着前方黑暗,像两盏不灭的孤灯。

“我们去哪里?”Sherry问。

镜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短暂而锋利的微笑。

“去没有镜子的地方。”她说,“或者,去只有彼此镜子的地方。”

悬浮车加速,没入夜色深处。像两颗逃离轨道的流星,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奔向一个或许不存在,但她们决定一起相信的黎明。

而她们身后,西域的警报响彻夜空。

狩猎开始了。

但这一次,猎物和猎人的界限,已经模糊不清。

因为她们既是彼此的猎物,也是彼此唯一的猎人。

在这条逃亡的路上,在这片没有尽头的夜色里,爱和恨终于合而为一,成为了支撑她们继续呼吸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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