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期末考

元旦晚会的喝彩与彩带还未彻底从校园里消散，高二七班的教室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复习提纲、堆叠成山的试卷彻底淹没。晚会夺冠的喜悦像一场短暂又热烈的烟火，绚烂过后，期末考的阴云便沉沉压在了每个人心头。对于七班而言，其他同学的成绩向来无需过多担心，有贺时这位班长兼学生会会长带头领着全班节奏，各科老师盯得又紧，只要正常发挥，稳住中游偏上的名次根本不成问题。可全年级都心知肚明，七班有一个谁也绕不开、甩不掉的最大变数——江序。

江序这个名字，在附中从来都是话题中心。深棕挑染冷灰的碎盖发型张扬又惹眼，是校规明令禁止却怎么也管不住的叛逆标志；一双桃花眼生得极好看，右眼角那颗泪痣添了几分桀骜不驯，往走廊里随意一站，便是独属于校霸的压迫感。逃课、翻墙、泡篮球场一下午是常态，抽烟、打架、被教务处通报批评更是家常便饭，他是老师眼中最头疼的问题学生，是常年盘踞年级倒数的“专业户”，更是拉低七班平均分的“罪魁祸首”。

每次考试成绩一出，七班的班级排名总会因为江序一个人，硬生生从上游被拽到中下游，班主任对着成绩单叹气成了常态，任课老师提起他也只能无奈摇头，班里的同学更是又气又无奈。元旦晚会上，江序凭着一段炸裂全场的篮球特技秀，为班级拿下关键高分，助力七班拿下团体第一，那一刻他是全班的功臣，掌声与欢呼将他团团围住。可热闹褪去，回归到冷冰冰的分数与排名，他依旧是那个让全班跟着受累的拖油瓶，没人觉得这位校霸能在学习上翻出什么浪花。

作为班长、学生会会长，更是江序秘密恋人的贺时，是全校最了解江序，也最信任他的人。贺时留着利落的深黑色狼尾碎盖，眉眼清俊温润，一双桃花眼含着柔光，左眼角的泪痣恰到好处，是老师眼中最靠谱的得力助手，是同学心中无可替代的学神。他永远沉稳冷静，成绩常年稳居榜首，做事妥帖周全，可只有在面对江序时，才会卸下所有高冷，露出独有的温柔与耐心。

他们是藏在人群后的恋人，是课桌下悄悄相扣的手指，是走廊擦肩而过时一瞬交汇的眼神，是全班都不知晓的、只属于彼此的亲密。江序是攻，贺时是受，在外人面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极，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却是最契合的依靠。贺时从未放弃过江序，从最初无奈的督促，到后来熬夜帮他梳理知识点、整理错题，他清楚江序不是笨，只是从未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只是用叛逆的外壳包裹着自己。而江序也从不会让贺时失望，他看着恋人灯下认真讲题的侧脸，看着他为班级成绩操劳的模样，早已在心里悄悄定下了决心。

元旦晚会结束后的半个月，整个附中都看见了江序匪夷所思的改变。那个永远逃课泡在篮球场的校霸，竟准时出现在教室里；那个上课必定趴桌睡觉的问题学生，竟会撑着下巴听老师讲课，在贺时轻轻踢他凳子时立刻回神；那个书包里只有篮球和外套的少年，课桌里竟多了课本与习题册，笔尖划过纸张的不再是涂鸦，而是工整的解题步骤。他戒掉了烟，推掉了所有无用的聚会，把打架闲逛的时间全用来刷题，把熬夜的精力全扑在了课本上。

贺时陪着他从最基础的知识点补起，把晦涩的公式拆解成简单逻辑，把杂乱的文言文梳理成清晰脉络，深夜的路灯下有他们并肩回家的身影，安静的教室里有他们低头刷题的默契。没有人知道江序付出了多少汗水，也没有人知道贺时倾注了多少心血，他们只在秘密的爱意里，彼此支撑，彼此成就。

期末考如期而至，考场内鸦雀无声，只有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响。贺时从容不迫，下笔行云流水，稳定发挥出他学神的水准；而不远处的江序，握着笔的手沉稳有力，目光专注，曾经让他头疼的题目，此刻在眼前变得清晰易懂，他一步步作答，填满了曾经永远空白的试卷，也填满了这段时间所有的坚持与努力。

改卷的日子格外漫长，全校师生都在暗自揣测，七班的江序这次又会交出怎样的倒数答卷。成绩公布当天，教务处电子屏前围满了人，喧闹的议论声在看到高二七班成绩的那一刻，瞬间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掀翻教学楼的哗然！

电子屏上的分数刺眼又耀眼，清清楚楚，不容置疑：

贺时：730分，全校第一

江序：710分，全校第二

短短两行字，像一颗炸雷在七班教室轰然炸开，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我没看错吧？江序710？全校第二？！”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常年倒数吗？这直接逆袭成学霸了？！”

“元旦晚会第一已经够炸了，期末考直接霸榜前二？这是什么离谱剧情！”

“班长第一就算了，校霸直接第二？我们班这是要封神了？！”

教室里彻底炸了锅，同学们挤在电子屏前反复确认姓名与学号，尖叫声、惊叹声、不敢置信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比元旦晚会夺冠时还要热闹十倍。隔壁班的学生闻讯蜂拥而来，盯着分数目瞪口呆，路过的任课老师纷纷驻足，从最初的疑惑变成震惊，再到满脸错愕，连教了十几年书的老教师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成绩无误。

七班班主任拿着成绩单，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盯着江序的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长久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与难以置信。从倒数垫底到全校第二，从拖垮班级的问题学生，到和班长包揽冠亚军的黑马，江序的逆袭，远比元旦晚会夺冠更让人震撼，更让整个附中为之哗然。

贺时站在人群中，桃花眼弯成温柔的弧度，左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身旁的江序，眼底藏着藏不住的骄傲与爱意。江序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用手臂揽住贺时的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低头轻笑，右眼角的泪痣与贺时的遥遥相对，像是天生一对的印记。

周围的喧嚣与沸腾，都成了他们二人世界的背景板。那些曾经的质疑、头疼、不看好，在这份耀眼的成绩里，全都化作了最有力的证明。少年人的爱意从不是互相拖累，而是你为我收敛锋芒，我为你披荆斩棘；你做我前行的光，我做你最坚实的依靠。

山海自有归期，风雨自有相逢，意难平终将和解，万事终将胜意，他们是彼此的宿命，也是永远的荣光。

作者这篇，我不暂时不会再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