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褪尽盛夏的余温,梧桐叶落满离校的长道,江序和贺时的青春,终于在毕业季的晚风里落下收尾的句点。
江序的深棕色挑染冷灰法式碎发被晚风掀得微扬,几缕冷灰挑染在暮色里晃着浅淡的光,碎发遮着眉骨,依旧是少年桀骜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插在口袋里,校服外套松垮搭在臂弯,露出干净的白T恤,校霸的锋芒磨去了尖锐的棱角,只剩眼底沉淀的温柔。
身侧的贺时,深黑色狼尾碎盖服帖地垂着,后颈的狼尾发梢微卷,额前碎发遮着眉眼,褪去学生会会长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带,换上宽松的卫衣,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大半,指尖轻轻碰过江序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是经年针锋相对后,再也藏不住的缱绻。
曾是走廊里针锋相对的模样,校霸的散漫张扬撞上学长的沉稳规整,一方是不守规矩的肆意,一方是恪守准则的严谨,却在无数个朝夕里,把彼此的名字揉进青春的褶皱里。
毕业不是终点,是余生的开篇。
江序依旧是眉眼带野的模样,却愿意为贺时收敛一身戾气,把所有的偏爱都妥帖珍藏;贺时依旧是温润自持的风骨,却甘愿为江序破例,把心底的柔软尽数交付。
暮色漫上来,两人并肩走在晚风里,影子在路灯下交叠相融,青春的篇章落笔完满,往后岁岁年年,朝暮晨昏,皆是他们。从前是校园里的锋芒相向,往后是余生里的岁岁相伴,青春收尾,爱意不散,余生开篇,满眼是你。
晚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掠过并肩而行的两人肩头,将江序那缕深棕挑冷灰的法式碎发吹得贴了贴下颌,几缕冷灰挑染在昏黄路灯下漾着浅淡的光,也拂动贺时后颈深黑色狼尾碎盖的卷翘发梢,晚风里裹着栀子褪去的余香,混着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绵长又温柔。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江序终于松了松唇角,桀骜的眉眼弯出浅淡的弧度,插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来,反手就扣住了贺时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点温热的薄汗,指尖摩挲着贺时腕骨的微凉,校霸的张扬在这一刻揉成了细碎的温柔,连那缕冷灰挑染的碎发垂下来,都掩去了往日的戾气。
贺时没有挣开,只是侧头看他,深黑狼尾碎盖的额发垂落,遮住一点清冷的眉峰,眼底盛着暮色的柔光,连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从前在校园里,他是规矩刻入骨的学生会会长,对着肆意妄为的校霸江序,永远是眉眼清冷的对峙,可此刻指尖相扣的温度,烫得心底的褶皱都慢慢舒展开。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再也分不开。
江序偏头看贺时,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的瞬间,他低声笑,嗓音还是惯有的散漫,却裹着化不开的认真:“贺会长,毕业快乐。”
贺时回握住他的手,指腹蹭过江序指节的薄茧,那是少年张扬岁月里留下的印记,此刻却被他妥帖攥在掌心,轻声应:“江序,毕业快乐。”
青春的篇章,在踏出校门的那一刻彻底收尾,那些针锋相对的朝夕,那些暗自心动的瞬间,那些藏在校规与叛逆里的情愫,都成了心底最滚烫的余温。
江序喉结微滚,抬手,指尖轻轻拂开贺时额前垂落的狼尾碎发,指腹蹭过他微凉的眉骨。贺时微微仰头,深黑的发梢蹭过江序的掌心,清冷的眉眼映着他的轮廓,眼底只剩他一人。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江序俯身,贺时抬眸,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晚风都静了。
江序的法式碎发垂落,蹭过贺时的脸颊,冷灰挑染的发丝与贺时的黑狼尾缠在一起,校霸的棱角,会长的温润,尽数揉进这个吻里。青涩褪去,爱意昭然,青春的余温裹着余生的温柔,落在唇齿相依的瞬间。
前路漫漫,晚风正好。没有身份的桎梏,没有世俗的条条框框,他们只是江序与贺时。
青春收尾,余生开篇,吻落心头,岁岁年年,皆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