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林砚秋的手机就响了。是社区王大爷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急。
路人甲小林啊,快来看看吧,施工队把咱门口的老槐树给刨了!
沈砚秋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社区那棵老槐树有近百年树龄,老人们常说这树能“镇宅”,是社区的精神寄托。昨天开会时明明特意强调过,施工区域要绕开古树,怎么还是出了岔子?
赶到现场时,树根处还留着新鲜的断口,几个老人正围着施工队长理论,气得手都在抖。
路人乙林总监,这是个误会,钩机师傅没看清标记……
路人甲误会?
大爷拐杖往地上一顿。
路人甲我昨天还在树上系了红绸带,特意跟你说这树不能动,你当耳旁风啊?
林砚秋没看刘总,先走到树桩前,指尖抚过粗糙的树皮。
沈砚秋刘总,合同第23条写着,施工期间需保护社区原有绿植,尤其是百年以上古树。这条怎么说?
路人乙我……我让他们补种一棵不就行了?保证比这棵还粗!
路人甲你补种的是树,能补上我们这几十年的念想吗?
路人甲我家老伴以前总在这树下下棋,现在她走了,就剩这树陪着我了……
周围的老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起老槐树的故事。
沈砚秋三天之内,把树挪回来。找最好的园艺团队,用吊机小心起吊,土球保留直径五米以上,我会请市园林局的专家来指导。费用由贵公司承担,另外,这片区的工期延后一周,所有损失你们负责。
路人乙林总监,这……这成本太高了!再说,挪活的几率最多三成……
沈砚秋三成也要试。
沈砚秋对你们来说,这是成本;对他们来说,这是念想。林氏做项目,不赚昧良心的钱,更不砸自己的招牌。
沈砚秋现在就去联系园艺队,下午我要看到方案。要是办不好,这项目我们宁愿换施工方。
刘总看着林砚秋眼里的决绝,终于咬了咬牙。
路人乙行,我这就去办!
等施工队的人散去,老人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路人甲小林啊,真是委屈你了,为了棵树跟人硬刚。
沈砚秋不委屈。
沈砚秋我爸说过,做生意跟做人一样,得守住本分。这树就是社区的本分,不能动。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张总监。
张总监林总,刚接到通知,市里要搞‘民生项目观摩会’,下周就来咱们项目视察,还要现场采访负责人呢。
沈砚秋正好,让他们来看看咱们怎么挪树。
接下来的三天,林砚秋几乎泡在了社区。
观摩会那天,市里的领导和媒体都来了。
路人丙林总监,很多人说做养老项目利润低,不值得这么投入,您怎么看?
记者问。
沈砚秋您看这树,它不结果,也卖不了钱,可它在这儿,老人们心里就踏实。做项目跟种这树一样,不能只看长得快不快、结不结果,得看它能不能给人遮风挡雨,能不能让人心里有个念想。
这话被第二天的报纸登了出来,标题是《一棵古树里的民生温度》。
林国栋看到报纸时,难得夸了句。
林国栋这话说得在理。
古树最终还是没救活。
路人甲小林啊,你尽力了,我们都看在眼里。
王大爷提议,用老槐树的枝干做几个小摆件,分给每户老人。
路人甲这样它就永远陪着我们了。
那天下午,林砚秋站在空荡荡的树坑里,忽然明白,有些事的价值,从来不在结果,而在过程里的那份真心。
苏婉辰辰,在想什么?
沈砚秋在想,我好像对‘责任’这两个字了有了其他的理解。
沈砚秋不是签多少合同,赚多少钱,而是让每个相信你的人,都觉得没信错。
苏婉那接下来,是不是该琢磨社区医院的规划了?我听张叔说,你想在医院里加个‘记忆门诊’?
沈砚秋对!很多老人记不住事儿,我想请神经科的专家来坐诊,再弄些辅助记忆的工具……
他拉着苏婉往社区服务中心走,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新想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