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说,”太宰治的手指抚过画面,“如果我走上那条路,织田作就能活。”
他看向我,鸢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剥落:
“但书也说,你不属于任何一条世界线。你是个错误,是漏洞,是……它唯一无法计算的东西。”
所以呢? 我内心问道,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猫的身体限制了我的表达,但至少这个动作能传递温度。
“所以我在想,”太宰治低声说,像在分享一个致命的秘密,“如果你真的不受因果束缚……那我是不是可以贪心一点?”
贪心什么? 我盯着他。少年苍白的脸在灯光下像易碎的瓷器,绷带下的右眼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痛?
“既救织田作,”他顿了顿,“又不变成那种怪物。”
我跳上书页,爪子按在那张“首领太宰”的画面上。画面泛起涟漪,像被石子打破的水面。太宰治的呼吸一滞。
“书”在抗拒我的接触。 我敏锐地感觉到书页传来的震颤——不是物理上的,是规则层面的排斥。就像系统在排斥一个不该存在的病毒。
我缩回爪子,画面恢复平静。但就在刚才那一瞬,我看见了一些别的东西:
· 无数条世界线分支,像树的脉络般展开。
· 绝大多数分支的尽头,织田作之助都死了。
· 少数几条他活着的分支,太宰治都付出了惨痛代价。
· 只有一条分支……模糊不清,被迷雾笼罩。
那条分支的起点,有一只猫蹲在少年脚边。
那天晚上,太宰治对着我说了很多话。
他说起织田作之助——那个总在酒吧点番茄汁的男人,枪法精准,想写小说,收养了五个战争孤儿。
“他是我见过最像‘人’的人,”太宰治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平静地去追求。不像我……连活着都需要理由。”
活着不需要理由。 我想告诉他。活着本身就是理由。呼吸,心跳,阳光照在皮毛上的温度,这些还不够吗?
但我只是猫。我只能蜷在他手边,用体温回应。
他说起自己的计划——那些黑暗的、血腥的、一步一算的谋划。如何爬上更高的位置,如何获取更多的权力,如何在那个注定到来的时刻,有足够的力量改变结局。
“森先生看出来了,”太宰治轻笑,笑声里没有笑意,“他说我最近‘变得急切了’。中也也感觉到了,骂我是不是想早点找死。”
他们都在担心你。 我内心叹息。虽然表达方式扭曲,但那个重力使,那个医生,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关注这个孤独的少年。
“但我没有告诉他们真相,”太宰治的手指穿过我的毛发,“因为真相是……我正在计划一场最大的背叛。”
他顿了顿:
“对森先生的背叛,对黑手党的背叛,甚至是对这个世界的背叛。我要篡改既定的命运,哪怕代价是我自己。”
我抬起头,蓝色猫眼对上他的鸢色眼睛。
值得吗? 我想问。为了一个人的生命,赌上自己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