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昏黄的灯光下,碗筷还没完全收拾干净,楼道里就传来一个男子喊声:
三赖“有酒!在家吗?”
靳朝闻声起来,对大家说了句:
靳朝“我出去一下。”
便走了出去,顺手将门虚掩上。
姜欢正在帮着赵美娟把剩菜端进小厨房,听到动静,心微微一提。
她没忍住跟着出去了,出去之前还将她专门送给靳朝的礼物给拿上了。
姜欢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看到台阶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个男人,个子不算很高,但很精壮,穿着花衬衫。
楼梯间里,三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急切和担忧掩不住:
三赖“你真要去干那危险事?”
靳朝“嗯。”
靳朝应了一声,没多话。
靳朝“钱给够就行。”
三赖还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楼梯上方拐角处,似乎有人。
他抬头:
三赖“谁?”
靳朝也抬起了头。
姜欢站在楼梯口,手里捧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她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危险的事”这些字眼,心脏瞬间揪紧。
被三赖发现,她有些无措,但没离开。
楼道灯光昏暗,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和干净的脸庞,与这陈旧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三赖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闪过惊艳和浓重的好奇,他用手碰了碰靳朝,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八卦:
三赖“有酒,这谁啊?新认识的妹子?够水灵的。你什么时候……”
他话没说完,但挤眉弄眼的意思很明显。
靳朝看了一眼姜欢,目光在她手里的盒子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转向三赖,声音平淡无波:
靳朝“我妹,来做客的。”
三赖“妹妹?”
三赖眼睛瞪大,更加好奇了。
三赖“你哪儿又来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以前没听你提过啊?亲的?”
靳朝没回答,只是看着三赖,眼神里带着点逐客的冷意。
三赖识趣,知道靳朝不想多说,干笑了两声,拍了拍靳朝的肩膀:
三赖“行,你妹妹。那我先走了,你和妹妹慢慢聊。”
说完,又瞟了姜欢一眼,才晃晃悠悠地下楼去了。
脚步声逐渐消失,楼梯间里只剩下靳朝和姜欢。
沉默弥漫开来。
姜欢先开了口,她走上前,把手里的黑色丝绒盒子递过去,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语气有点刻意为之的平淡:
姜欢“给你的礼物。”
姜欢“毕竟我是客人,总要带点见面礼。”
她特意强调了“客人”两个字,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他刚才和三赖对话时下意识握紧又松开的拳头上,指关节的擦伤在昏暗光线下愈发明显。
靳朝垂眸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没有立刻接。
他当然认得这个牌子,很老的国产钢笔品牌,他小时候用过,也给她买过。
只是现在,这东西和他,太不搭了。
靳朝“不用。”
他声音有些干涩。
姜欢“拿着吧。”
姜欢执拗地往前又递了递,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手背,微微一顿。
姜欢“我记得你字写得特别好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自言自语。
姜欢“小时候你送我的那支,我一直留着。”
靳朝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伸手接过。
盒子很轻,在他掌心却像有千斤重。
他没有打开看,只是攥紧了,指尖摩挲着丝绒表面。
靳朝“谢谢。”
他吐出两个字,生硬而简短。
姜欢“你……”
姜欢看着他沉静的侧脸,那句“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在嘴边盘旋,最终却没能问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