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边很危险

“到底来这干嘛?”季晏礼又问，彦祠终于开口，“这地方，比迪帕扬的佛堂干净”季晏礼低笑出声，语气凉薄，“干净是干净，只是我们这种人，往这儿一站，倒显得这地方太亮，把自己照的浑身脏透了”

“照不照，都这样”彦祠声音很沉，“迪帕扬的佛堂供佛藏刀，这里供着圣母，也拦不住外头的脏东西，本质上没区别”

季晏礼一怔，也是，他们这种双手沾血的人，哪配谈干净，看着那些祷告的信徒，忽然想起小时候妈还在时，也拉着他拜过菩萨，说求个平安，可最后呢，妈走了，他被拐卖

两人并肩站在教堂过道里，此刻产生了某种共鸣，他们谁也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直到神父从侧门进来，疑惑的看着他们

两人离开了教堂，并没有回酒店，而是开到了一处相对安静，能俯瞰海景的临海公路，彦祠熄了火，海风很大，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合同还有两年六个月，”彦祠忽然开口，季晏礼嗯了一声，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两年六个月过后，”彦祠转过头，看向他，海风将他额前的棕发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如果你想走，我不拦你，违约金，一笔勾销，阿松，我也会安排好，”

季晏礼心头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走？安排阿松？这简直不像是彦祠会说出来的话，那个掌控欲极强的变态，会主动给他自由？

“为什么？”季晏礼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彦祠看着他，忽然扯起嘴角，笑容里带着疲惫，“不知道，或许我心慈手软了…”他沉默了半刻

“在我身边，很危险，不是被我的仇家弄死，就是……再也见不得光……所以”彦祠重新看向季晏礼，“我给你时间想清楚”

海风呼啸，卷着浪涛拍打崖壁的声音，季晏礼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危险，满身秘密，的男人，他想起了四面佛前，那个北方大哥翻开的三张塔罗牌，倒吊人，牺牲者，命运之轮

车子驶回酒店，姜丹努和瓦加利已经等在套房，何九那边的合同细节已经敲定，红利交接也已完成，姜丹努递上一份文件，“何九那边很爽快，两成客源通道，下个月开始逐步移交，红利对半，已经到账，另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季晏礼，才接着说，“何九私下托人递了句话，说很欣赏季先生，以后在澳门有任何需要，可以找他”

彦祠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知道了，准备一下，明天回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