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着我吗？

彦祠自顾自倒了杯酒，冰块在杯壁上轻轻碰撞，“他现在和我们有共同利益，暂时不会反水”他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但这老狐狸今天能为了利益对我笑脸相迎，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从背后捅刀”

季晏礼听着，反而被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扯了一下，那句在喉咙里打转的话，不过脑子就冲了出来“那……如果有人给你的利益足够大，你是不是也会把我交出去？”

这话一出口，季晏礼就后悔了，这不是跟小狗一问主人会不会抛弃他一样吗？矫情，越界，还有一丝摇尾乞怜，

彦祠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的收紧，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半晌，他放下了酒杯朝着季晏礼走了过来，他伸出手，不由分说的抬起季晏礼的下巴

“你想跟着我吗？”彦祠开口，声音甚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却清晰地敲在季晏礼耳膜上，季晏礼被这直白的问题弄的一愣，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回答我”

季晏礼嘴唇微张，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要说什么？说“我只是个保镖，合同拴着我能去哪”？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冲撞，彦祠的目光太有穿透力，就在他思绪混乱的瞬间，彦祠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带着威士忌气息的吻，来势汹汹，不容拒绝，甚至算的上粗暴，冰凉的唇瓣压上他的，撬开他微张的牙齿，舌尖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季晏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有唇齿的触感，无比清晰的冲击着他

彦祠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扣住了季晏礼的后颈，将他更近地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季晏礼最初的震惊过后，脊背蹿起凉意，他应该推开的，应该觉得被冒犯，可是他不想

他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彦祠才稍稍退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彦祠看着季晏礼泛红的脸颊，迷茫的眼，还有被自己蹂躏发红的唇瓣，带着掌控欲的摩挲着他的脸

“你…刚才…”季晏礼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颜色复杂的看着他，彦祠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恢复了以往的神情，仿佛刚才的吻并不存在，他转身走向酒柜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去休息，”他背对着季晏礼，声音恢复了平静“明天还有事”

天刚亮，季晏礼睁眼就觉得烦，脑子里反复想着昨天那个吻，妈的，不就是亲个嘴么，他又不是小男孩，洗了把脸，暗骂自己没出息

客厅里彦祠已经坐定，姜丹努和瓦加利立在跟前“丹努，何九那边的合同对接清楚，上午敲定”姜丹努点头“明白”

“瓦加利，赌场昨日的红利交接，你去”两人收到安排，已经走出了房间，季晏礼喉结滚了滚，“那我呢？”彦祠抬眼扫过他，若无其事道“跟我转转澳门”

跟着彦祠一路来到玫瑰圣母教堂跟前，奶白色的外墙，干净又圣洁，怎么看他们也不该来这种地方，“来这干什么，你信教?”

彦祠没有回答，率先往里走，季晏礼磨蹭着跟上，教堂里静悄悄的，零星几个信徒跪在祷告椅上，彩绘玻璃顺着光，落在彦祠挺拔的背影上，少了几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