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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鑫祺:逢场作戏

门彻底滑开,走廊的光线没了阻碍,肆无忌惮地涌入这间纯白的囚笼,也照亮了门口那个男人的身影。

丁程鑫站在那儿,身上还是昨夜那套西装,只是外套不见了,领带扯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锁骨。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颌也冒出了一层浅浅的胡茬,让他冷峻的轮廓平添了几分颓唐的戾气。但他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目光沉沉地落在蜷缩在门边地板上的马嘉祺身上。

马嘉祺还维持着抱着膝盖的姿势,仰着脸看他。逆光中,丁程鑫的表情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马嘉祺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冰冷,有压抑的暴怒,有审视,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只有空气里,丁程鑫身上带来的、外面世界的微凉气息,和他身上那股愈发浓烈的、混合着烟草与冷冽雪松的味道,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回归。

丁程鑫的视线,像带着实质的重量,缓慢地扫过马嘉祺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身上那套显然过大的睡衣,最后落在他环抱着膝盖的手臂上——睡衣袖子滑落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圈淡淡的、快要消失的淤痕,是昨夜被他扣住手腕时留下的。

他的眼神在那圈淤痕上停留了一瞬,眸色似乎更深了些。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走廊的光线再次隔绝。房间里恢复了那种恒定的、柔和的灯带照明,但空气却因为丁程鑫的到来而骤然变得逼仄、紧绷。

他没有走向床或沙发,而是径直走到马嘉祺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

马嘉祺不得不将头仰得更高,才能看清他的脸。这个姿势让他脖颈有些吃力,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丁程鑫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审视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评估他是否完好,是否受到了不可逆的惊吓或损伤。

马嘉祺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却又像被钉住般动弹不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可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了丁程鑫西装裤脚和锃亮皮鞋边缘,沾染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已经干涸的暗色污渍。不像灰尘,更像是……泥泞,或者别的什么。

一个冰冷的猜测窜入脑海,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丁程鑫……去“抓老鼠”了。那个袭击者……

没等他想下去,丁程鑫忽然弯下了腰。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将他抱起来,而是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掌心依旧温热,甚至有些烫,力道却比昨夜在安全屋里时更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几乎要将他骨头捏碎的强势。他的拇指重重碾过马嘉祺的脸颊,指腹粗糙,带着薄茧,刮得皮肤生疼。

“吓到了?”丁程鑫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喝水,又像是被浓烟呛过,带着一种粗粝的质感。

马嘉祺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一颤,又被他嘶哑的声音和话里的意味刺得心头发酸。他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不是害怕此刻的丁程鑫,而是……所有的一切。袭击的惊魂,独自等待的煎熬,还有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令人不安的戾气和疲惫。

丁程鑫看着他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因为强忍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眼底翻腾的冰冷和暴戾似乎被那点湿意搅动,变得更加晦暗难明。他拇指的力道松了松,改为用指腹有些笨拙地、试图擦去他眼角溢出的泪水,动作却依旧带着一股压抑的焦躁。

“哭什么。”他低声道,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带着烦躁的陈述。“不是没事吗。”

这话说得冷硬,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可马嘉祺却奇异地从他那粗粝的指腹和嘶哑的嗓音里,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近乎无措的僵硬。

就好像……他并不擅长处理眼泪,尤其不擅长处理眼前这个人因为他(或者别的什么)而流下的眼泪。

这个认知让马嘉祺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莫名其妙地发酵、膨胀。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地控诉:“你把我关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什么都不知道……我害怕……”

丁程鑫捧着他脸的手顿了顿。他盯着马嘉祺湿漉漉的、带着控诉和依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外面不安全。”他最终只是干巴巴地给出了这个解释,声音依旧嘶哑,“待在这里,最安全。”

“那你要关我多久?”马嘉祺追问,眼泪流得更凶了,“你也不回来……我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

丁程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似乎被马嘉祺这接连的、带着哭腔的质问弄得有些烦躁,又或许是被别的情绪困扰。他松开了捧着他脸的手,直起身,转过身去,似乎想避开这令他无措的场面。

但马嘉祺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他转身的刹那,伸手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手指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丁程鑫身体一僵,停下了动作。他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甩开。

马嘉祺抓着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能感觉到丁程鑫手腕皮肤下脉搏有力的跳动,也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

“丁程鑫……”他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你别走……”

丁程鑫背对着他,沉默着。房间里只剩下马嘉祺细微的抽泣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丁程鑫终于动了。他没有挣脱马嘉祺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重新转回身。

他脸上的疲惫和戾气似乎更深了,但看着马嘉祺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细白微颤的手,眼神里却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地沉淀、软化下来。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极轻,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带着一种深深的倦意和某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然后,他顺着马嘉祺抓握的力道,重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这一次,他的视线与马嘉祺平齐。

“不走了。”他说,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清晰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辨明的柔软,“今晚在这里。”

马嘉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和无法掩饰的倦怠,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抓到……那个人了吗?”

丁程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那丝刚刚浮现的柔软被锐利的寒光取代。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用拇指用力抹过马嘉祺唇上一点未干的水渍,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力道。

“这些你不用管。”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忘掉昨晚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他的拇指停留在马嘉祺的唇瓣上,指腹的温度滚烫。马嘉祺能闻到他指尖残留的、极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更冷冽的、像是金属或……血腥的气息?

这个联想让他打了个寒颤。

丁程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颤抖,拇指的力道松了松,改为用指腹缓缓摩挲他柔软的唇瓣,眼神幽暗地锁着他。

“还怕我?”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马嘉祺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那里有他看不懂的危险,有让他心悸的强势,但也有此刻清晰可见的、因他而起的疲惫和……一丝极其隐晦的关切。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也混乱了,只是小声说:“你……你身上好脏。”

他指的是丁程鑫裤脚和鞋边的污渍,还有他脸上明显的疲惫和风尘。

丁程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随即,他极轻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奇异地缓和了他脸上过于冷硬的线条。

“嫌我脏?”他反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马嘉祺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丁程鑫收回了摩挲他嘴唇的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这一次,他没再停顿或犹豫,直接弯腰,将马嘉祺打横抱了起来。

“啊!”马嘉祺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丁程鑫抱着他,走向房间角落那扇之前马嘉祺没注意到的、另一扇不起眼的门。他用脚踢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功能齐全的淋浴间。

“一起洗。”他言简意赅,抱着马嘉祺走了进去,反脚带上了门。

空间狭小,热气很快氤氲上来。丁程鑫将马嘉祺放在铺了防滑垫的地上,让他扶着一旁的扶手站稳,然后开始利落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旖旎或迟疑,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清洁步骤。

马嘉祺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看着他褪去衣物后露出的精悍身躯。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不是夸张的健美,而是蕴含着强大爆发力的那种。肩背宽阔,腰腹紧实,上面有一些旧的、淡淡的疤痕,还有……一些新的、细小的划伤和淤青,在温热的水汽和灯光下无所遁形。

他果然……去“处理”了。

马嘉祺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丁程鑫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喷洒下来,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身体。他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开始替马嘉祺清洗。

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强势。手掌带着泡沫滑过马嘉祺的肩膀、手臂、后背、腰腹……避开他肩头和小腿的伤口,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狎昵或停顿,仿佛只是在清洗一件珍贵的、却也需要彻底清洁的物品。

马嘉祺僵直地站着,任由他摆布。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这几日的尘埃、汗水和残留的惊惧。丁程鑫的手掌带着薄茧,力道不轻,擦过皮肤时带来清晰的触感。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宣示主权般的洁净过程。

丁程鑫自己也站在水流下,快速而用力地搓洗着身体,尤其是双手和手臂,仿佛要洗去什么看不见的污秽。水流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淌下,滑过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坚硬的下颌,最后汇入胸口和腹肌的沟壑。

狭小的空间里水汽蒸腾,只有水流声和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很快,丁程鑫关掉了水。他扯过两条宽大干燥的浴巾,一条扔给马嘉祺,一条快速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珠。然后,他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干净睡衣——同样是两套,一套他的尺码,一套明显小一些的。

他帮还有些愣神的马嘉祺擦干身体,套上那套小号的睡衣,动作依旧干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然后才自己穿上。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将马嘉祺抱了起来,走出淋浴间,回到外面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

他自己也掀开被子,躺了上来。没有像之前那样将马嘉祺紧紧箍在怀里,只是挨着他躺下,手臂横过来,松松地搭在他的腰上,是一个占有却不那么窒息的姿势。

灯带被他用遥控器调暗,只留下极其微弱的光源。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和寂静。

只有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相同的沐浴露清香,和彼此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

马嘉祺侧躺着,背对着丁程鑫,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和重量。丁程鑫的手臂搭在他腰间,存在感十足。

身体很累,心却跳得有些快。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欲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他知道丁程鑫身上发生了不好的事,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一番腥风血雨(或许只是他的想象),知道他此刻的疲惫和压抑的戾气从何而来。

而这个人,在经历完那些之后,回到了这个安全屋,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给他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躺在他身边。

像一座沉默的、伤痕累累的山,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域里。

马嘉祺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之前那些孤独、等待、思念带来的空洞感,在丁程鑫躺下来的那一刻,似乎就被无声地填满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知道危险可能还在外面,知道自己依旧被“关”着,未来也充满未知。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绝对安全(或者说绝对受控)的囚笼里,有丁程鑫在。

他忽然很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叫了一声:

“丁程鑫。”

“嗯?”身后立刻传来低沉嘶哑的回应,带着浓浓的倦意,却没有不耐烦。

马嘉祺没有回头,只是将身体往后靠了靠,更贴近身后那具温热坚实的躯体,声音闷在被子里:

“……没事。”

只是,想确认你在。

丁程鑫搭在他腰间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一点点。

然后,他不再说话。

很快,身后传来了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丁程鑫睡着了。

马嘉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腰间手臂的重量和体温。

许久,他也闭上眼睛,在这份混合着血腥、疲惫、强势和一丝诡异安宁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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