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洁和凌久时在余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阮白洁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投到余烬的身上。
旁边的过门人经凌久时这样一说都纷纷注意到余烬的衣服,不觉三两个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不是吧,怎么还有个精神病。”
“你说,他真是精神病吗?”
“门神不可怕,我看他一个精神病才可怕吧,谁知道会不会精神病发作胡乱杀人啊。”
……
余烬像是没听见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将阮白洁给的大衣拢了拢。
凌久时在旁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阮白洁,“他……真是从那里出来的?你们这游戏还会拉精神病人进来?”
阮白洁的目光落在余烬低垂的睫毛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种脆弱的错觉。
“门不挑人,”阮白洁的声音也很轻,只有凌久时能听清,“只要玩了灵境,就可能会被拉进来。”
他们的对话被一声咳嗽打断,是那个皮衣壮汉,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行了,人都到齐了。我叫熊漆,第三次过门。按老规矩,先互相认识认识”
他说话干脆利落,其他人陆续报上名字和次数,有几个新手,还有几个是第二次、第三次,气氛凝重。
轮到余烬时,他抬起眼,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好听的调子,却没什么温度,“余烬,第一次。”
“第一次?”一个穿着羽绒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忍不住笑出声,“第一次,还是个精神病,你确定你能活着出去?”
阮白洁眼神看着余烬,淡淡开口,“次数不代表一切。门内的世界,运气和脑子比经验有时更有用。”
熊漆旁边那个叫小柯的短发女生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二楼栏杆处传来一道女声,“看来,今天有很多新人啊。真好,希望明天也能有这么多人。你们随意啊。”
那女人说完笑了笑,就离开了。
余烬抬头看了看那女人,随后低下头盯着自己手指,对面阮白洁肆无忌惮的注视让他产生一丝不适,但是很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发作。
阮白洁笑了笑,眼睛眯了眯。听着熊漆和小柯给大家介绍完门内规则,不远处的外卖员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在确定不是梦之后惊慌的站起身就要离开,朝门口跑去。
熊漆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就去拉那夺门而出的外卖员,“回来,危险!”
院中的水井盖子打开,黑压压的头发瞬间从井里蔓延出来,那外卖员见此尖叫着立在原地。余烬听见尖叫声下意识跑到门口,熊漆反应过来闪身将那人连拖带拽地救回屋里。
“我去,刚刚那是什么?”凌久时咽了咽口水,指着那口井心有余悸。
“这就是门神了,不打败它,别想出去,”阮白洁回应着,顺便将余烬跑掉的衣服重新披到那人身上,“穿好。”
余烬垂了垂眼帘,轻声道,“谢谢”。看着阮白洁回屋的背影,他终究还是问道,“那个,我们之前见过吗?”
阮白洁的身子僵了一瞬,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谁知道呢。”
几人重新回到屋里,那外卖员受了刺激,有些神志不清,坐在位置上自言自语。
小柯看了看大家,提议道,“既然都认识了,分一下房间吧。这旅店就这么几间能住人,几人一间,自己组合,晚上警醒点。”
人群骚动起来,很快三三两两组合完毕。最后只剩下阮白洁、凌久时以及孤身坐在角落的余烬。
凌久时看向阮白洁,用眼神询问。阮白洁起身走到余烬面前,“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间。”
余烬仰头看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阮白洁的影子,他点了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