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除夕我看到了最美的烟花,在我低头吻向游书朗时他的眼中。
——————【阿倦日记】
曼谷的深夜,路边摊的灯火在湿热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暖黄。炒锅与铁勺碰撞的锵锵声,食物下锅瞬间爆出的滋啦声响,夹杂着食客们嗡嗡的交谈声,构成了这座城市独有的烟火气息。
林倦和游书朗在一家看起来颇为干净的小摊角落坐下。塑料桌椅,简单的菜单,与刚才那个声色犬马的包厢仿佛是两个世界。
游书朗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带着酒后的湿润和疲惫。林倦点了两碗清淡的粥,几样小菜,又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磨掉毛刺,才递给游书朗。
“先喝点热粥,暖暖胃。”林倦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低沉。
游书朗接过,低低应了一声,“嗯。”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表情。游书朗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水滑过食道,确实让翻腾的胃舒服了不少。他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林倦。
林倦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坐着,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远处街道流动的车灯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削瘦。
“阿倦,”游书朗放下勺子,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今天,谢谢你来。”
林倦收回目光,看向他,嘴角极浅地勾了一下,“跟我还说这个?”
游书朗也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就是觉得,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
“不是麻烦。”林倦打断他,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倒是你,明知那种场合不对劲,为什么还要去?还替人挡酒?”
“我知道。”游书朗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博海的新项目,刘厂长盯得很紧。樊霄是关键人物,他开口组的局,我不好推辞。”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倦,“而且,我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应酬,没想到薛宝添他们会……”
“以后那种地方少去,”林倦眸色沉了沉,“下作手段。那女孩要是喝了,后果不堪设想。你替她挡了,是好事,但下次别这么莽撞,那种药伤身。”
游书朗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心有余悸,点了点头。一阵夜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衬衫领口。
林倦见此,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游书朗,“穿上吧,别着凉了。”
游书朗看了看林倦单薄的衬衣,没有伸手,低着头有些倔强,“我不冷。”
林倦叹了口气,站起身将外套披在那人身上,“听话。”
不知道是这个动作还是那两个字的缱绻,游书朗终究没有再拒绝。
几口热粥下肚,游书朗的脸色恢复了些许。他放下勺子,目光落在林倦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开口:“阿倦,你刚才的样子,很像以前。”
林倦抬眸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就是很像高中时,有人找我麻烦,你护在我前面的时候。”游书朗的嘴角牵起一丝微弱的弧度,带着怀念,“也是这么不说话,但眼神能吓死人。”
林倦怔了怔,低头扒拉了两口自己碗里的粥,含糊道:“那时候年轻,冲动。”
“不是冲动,”游书朗摇摇头,语气认真,“是保护。现在也是。”
林倦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夜市昏黄的灯光下,游书朗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
两人沉默时,一道熟悉而令人厌烦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故作熟稔的笑意:“哟,这么巧?两位也来这里吃宵夜?”
游书朗身体一僵,抬起头,果然看到樊霄不知何时站在了桌旁,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林倦瞬间一头黑线,啧了一声,低头看着碗里的粥,“你是狗吗,我俩身上是有味吗?”
樊霄仿佛没听见林倦话中的敌意,自来熟地拉开游书朗旁边的空椅子自顾自坐下,还对着摊主招了招手:“老板,加副碗筷,再炒两个拿手小菜。”他这才转向游书朗,目光在他还有些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游主任,感觉好点了吗?刚才看你喝得有点急,我还担心来着。”
游书朗皱了皱眉,语气疏离,“谢谢樊总关心,好多了。”
樊霄笑了笑,又看向林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林先生真是体贴,这么快就带着书朗来吃宵夜醒酒了。看来照顾人很有一套嘛。”
林倦眼皮都没抬,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声音冷淡,“比不上樊总,组局看戏的本事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