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书朗说我像只小狗,我问他为什么,他笑了笑说,因为小狗的爱永远单纯热烈而真诚。我嗯了一声,却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此时的尾巴在止不住的摇。
——————【阿倦日记】
游书朗趴在马桶上,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让他几乎窒息。他干呕了片刻,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洗手间冷白的灯光打在他弓起的脊背上,昂贵的西装面料起了细微的褶皱。
林倦拿着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静静倚着冰凉的洗手台,好看的眼眸低垂,目光落在游书朗微微颤抖的肩胛骨上,眸底深处情绪翻涌。
良久,游书朗撑着马桶边缘,有些踉跄地站起身。他额发微湿,面色在灯光下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白与潮红交织的颓靡。他看也没看,一把拿过林倦手里那瓶水,仰起头,咕嘟咕嘟灌下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划过火烧般的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却也激得他一阵轻颤。
游书朗撑着光滑的洗手台面,借力稳住有些虚浮的身体。他迷离的目光缓缓转向林倦,聚焦了几次,才终于将林倦看清。几秒后,扯了扯嘴角,声音因呕吐和酒精而沙哑,“阿倦,幸好你来了。”
林倦回望向游书朗,口袋里的手指紧了紧,他想让游书朗别这样傻,但是他知道这才是游书朗,他能做的便在站在旁边好好保护他。再开口声音沙哑,“还难受吗?”
游书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开口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情欲,“阿倦,带我回家吧。”
林倦低头看着那个倚靠在洗手台上的人,眼神迷蒙,竟让他无端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只在雨中瑟瑟发抖却依旧用湿漉漉眼睛望着自己的流浪小狗,于是心尖一软,抬手自然地揉了揉游书朗的脑袋,声音温柔,“好。”
一如那年樱花树下,游书朗伸着手将哭的眼眶通红的林倦捡回了家,粉红的樱花落在两人的头上,也落在了少年的心里。
那时的游书朗也说林倦是小狗来着。
拿着游书朗的钥匙,把那人安排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不小心触碰到游书朗滚烫的手腕,林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绕到驾驶位置,一脚油门朝游书朗的公寓开去。
半路,游书朗微阖眼帘,烦躁地扯着领带,林倦的眼神晦了晦,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伸手握住游书朗燥热的手,“书朗,再忍一下。”
“阿倦,帮……”游书朗的话音戛然而止,用力拉回一丝清醒,“停车……”
林倦轻轻嗯了一声,轻踩刹车,慢慢将车停下。游书朗的理智徘徊在崩溃的边缘,眼神迷离的看着林倦,“别……看”
“你可以吗?”林倦蹙着眉,语气中满是担心。看到游书朗点了点头,他将拧好的矿泉水放到那人手边,便下了车。
林倦倚着冰凉的车头,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低头点燃,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樊霄刚才的表情他看在眼里,所以给游书朗下药这件事他究竟知道几分。他的眉头越皱越深,今天的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前几日老陈刚刚给自己打了电话,说樊霄家族的资金链在华国并无异常。
他眯了眯眼睛,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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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游书朗缓缓降下车窗,曼谷的夜风吹进他大敞的衣领中,使得他又清醒几分。游书朗透过前玻璃静静地看着林倦的背影,与刚刚自己的脑海中想的人渐渐重合。几秒后,他解开安全带走下车。
林倦回头看了游书朗一眼,自然道,“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宵夜。”
游书朗轻咳一声,点点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