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名客离开仙舟后第128年,景元将军堕入魔阴,被当代剑首彦卿斩杀,原由太卜司符玄太卜继位,但符玄太卜在穷观阵时,一位叫艾利欧的星核猎手联系了她,不知说了什么,最后选择让剑首彦卿继位,同时,素裳为新任罗浮剑首。
在彦卿将军在位168年后,丰饶孽物试图进攻仙舟,有两名丰饶令使,仙舟损失惨重,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选择独自去面对丰饶令使,最后成功利用月狂症杀死对方并重伤另一位丰饶令使,但其也因此身陨。
彦卿将军在位六百零四年间,曾数次攻破丰饶孽物的计划,带领仙舟继续追随帝弓司命,直至毁灭军团向其他势力发起进攻,多数星核出现,仙舟却在彦卿将军的带领下坚持了整整二十三年。
最后仙舟因毁灭军团的袭击,星穹列车前来相助,战火四起,彦卿将军下令,让存活的仙舟人乘仙舰离开,但毁灭军团实力强大,彦卿将军为人们撤离顺利,将云骑军留在了仙舰,只身对敌,身陨。
星历9022年,太卜司符玄太卜继位,太卜司新任太卜青雀继位,持明龙尊白露不知所踪,由无名客丹恒暂时接任龙尊一位,
──(出自《仙舟历史摘要》)
◆
我名彦卿,是世人所说的那位骁勇善战的飞燕将军,我从没想到命运真的会开玩笑……
我至今都还记得仙舟那个难以忘却的冬季,百年不遇的大雪,不知人间疾苦的降临之刚遭受过苦难的降临天地,似乎并不算太过寒冷,一层层落在被鲜血与哀哭乌浸成黑红又凝成深紫的土地上,成了那些战死的云骑军天然的坟冢。
是命运垂怜,不让英雄尸骸曝天,可若命运真的垂怜,又怎会让他们死得这样容易……甚至不如天地间一粒浮尘?
命运从不眷顾仙舟,命运的齿轮在此处按下起始键,转动着把仙舟绞进去绞烂绞碎了,只肯给我吐出一个半陨落的世界……
我一夜之间失去了家园、朋友、战友……当冬天降临时,我同仙舟无数人一样几乎失去活下的信念,无处可归的孩子回到了原点,可我不肯服输!咬牙也得站起来!
但是…
…我好像
看到将军了…
恍惚间似乎听到将军的声音,
“彦卿,你做的很好。”
“彦卿,生辰快乐。”
两道声线重合在一起,画面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景元将一只小小的木盒置于桌上,彦卿如同往年一般第一时间便打开盒子看到里头的物件,
果不其然在瞥了一眼盒中精致的小锁时,彦卿只心道着将军这一年送一只长命锁的习惯竟然保留至今,便将锁握到了手心。
“将军,我已然到了弱冠之年,为何还要送我长命锁?”
在见着彦卿的反应后,景元的笑意依然不减,倒是又指了指彦卿攥着锁的手开口道:
“你戴着便是。”
彦卿偷偷瞄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一年比一年多的银色长命锁,忽然觉得手中的这个样式似乎有些不同,但他并未多想
“将军喜欢我戴着吗?”
他拿着新的锁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番,景元看着他这副仔细寻找合适地方的模样,不经意间便笑得更加开心,
“喜欢。”
在景元的肯定下,彦卿毫不犹豫的把这枚锁放置到了心口的位置上
“好,既然将军喜欢彦卿便时时戴着。”
……生辰礼物,
他想起来了,那是将军送给他的同心锁,之前被他认为是长命锁,还是青雀好心告诉他的,不然他根本不知将军的心思,
直到现在,将军送的同心锁,他还完完整整的戴着,没有丝毫灰尘沾染它
同心锁,心意相通,永不分离……
可是,
说好的永不分离呢?
◆
“何人擅闯神策府?”
彦卿一剑贯出,只取面前的浑身毁灭气息和巡猎气息的人命门。
可还未刺中,那人便如那秋日黄叶般轻飘飘倒了下去,
彦卿并未放松警惕,而是缓慢的走向的人,随后看清了他的面部,让人心神一震,
“什么?!”
只见那人的面部与彦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长相比彦卿成熟一点,身高也高一些,他胸前的衣襟因为倒下而伤口被撕裂后喷涌而出的鲜血侵湿,顺着衣摆滴落于地面上印下一片深色水痕。
看到自己的面貌,彦卿刚要刺出的燕啄甚甚收了回来,垫脚后撤两步,拉开距离后又惊又异的垂眼盯着那浑身浴血的人。
为什么…伤这么重?又被谁所伤?他又是谁?难道也是彦卿?
各种疑问在彦卿的脑子里浮现出来,神策府驻守的一百位云骑此刻也终于追上了彦卿的步伐,团团围住了庭院中心形单影只的侵入者。
为首的云骑队长见彦卿按兵不动,便也只能持住手中长枪,语气有些急促道:“彦卿骁卫,此人是……”
未等彦卿回答,听到动静,自屋内踱步而出的白发将军沉着一双灿金眸,神色严峻的模样便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彦卿身后浮起六把冰剑组成的剑阵,噔噔退了两步,护在景元身前,
“将军,”彦卿并未回头,紧盯着那倒在地上的人,对景元迟疑的说,“此人似乎有些蹊跷,他的面貌竟与彦卿极为相似。”
景元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庭院中那人瘦削的身形,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低声地唤了一句:“彦卿。”
“将军有何吩咐?”年轻的骁卫提剑上前。
“将此人先带回神策府,另外,等他醒了,再带龙女大人回来医治。”
彦卿虽有疑问,但知道,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只是服从,“是。”
◆
等彦卿再度苏醒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间,
两个毛茸茸的头同时从窗台底下探出来,左边的是景元,右边的是彦卿……
等等,彦卿?!
这是幻境吗?
彦卿心底困惑一瞬,随后又撑着床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伤者就该好好养伤,彦卿,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景元看他又把自己的伤口撕裂,赶忙绕进了屋,身后的小彦卿也跟着走了进来,眼神里既是警惕又是担忧,
“既是伤患,便需静养。”
彦卿本打定主意不理会这幻境里的景元,可时隔几百年后,再听到这熟悉的入了骨血的声音,还是忍住的鼻头发酸扭头,不让景元他们看见自己的眼泪,带点儿委屈的回答:
“分明是将军教的好,那日将军同天击将军一道挂彩,将军不也没休息吗?”
我与飞霄一道挂了彩?
景元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意识到这是未来的事,
小彦卿似乎也意识到了,默不作声的盯着长大后的自己,伤的很重……
景元打量着眼前这面若金纸旁人,稍一靠近便要凶狠的刺起尖刺的小雀,并非是自己身边的那只无忧无虑的小雀,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景元的目光停留在彦卿心口处那枚同心锁上,眼神微变,那枚锁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似乎承载着无数的回忆,
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小彦卿,看他似乎只是把他当成普遍的长命锁,忽然叹气,有些心累啊,小孩子不开窍啊…
小彦卿视线顿在胸膛那敞开的里衣处,只见那白皙细腻如凝脂的皮肤上赫然纵横着大大小数十条疤痕!
尤其是那胸口处的疤痕,既狰狞又宽大,甚至可能比那些疤痕还要长,严重到可能在腹部!
景元也注意到了,他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造成这处伤痕的混账莫不是要将这孩子生生撕成两半不可?!
也不知那个时间段的景元是如何当师傅的,竟连个徒弟也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