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啧”了一声：“你室友不在，你看见的是谁？”
女孩苦笑：“我也想知道。”
“从那以后，我就经常听见哭声。”
“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在厕所，有时候……在我枕头旁边。”
“我晚上不敢关灯睡觉，不敢一个人洗澡，不敢去阳台。”
“我请假请了好几次，同事都说我脸色越来越差。”
“前两天，我终于受不了了，就去问房东。”
“房东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被我问急了，才说——”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住的那间房，之前死过人。”
许灵眼神一沉：“怎么死的？”
“跳楼。”女孩道，“一个女的，从阳台上跳下去的。”
“听说，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孩子。”
她说到这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现在每天晚上都不敢睡，我怕一闭眼，就看见她站在床边。”
“我想搬走，可我签了一年的合同，押金也不退。”
“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许灵沉默了几秒：“你现在，还住在那儿？”
女孩点头：“我今天早上，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我昨晚又没睡。”
许灵看了看她的黑眼圈，又看了看她眼下的青黑：“你这是被吓得，也被缠得。”
女孩连忙抓住她的手：“你、你能帮我吗？”
“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分期付，我——”
“先别激动。”许灵抽回手，“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你搬进去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女孩愣了一下：“梦？”
她想了想：“好像……有。”
“我搬进去前一天晚上，梦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
“她一直不说话，我也看不清她的脸。”
“然后，她突然跳下去了。”
“我吓得从梦里惊醒。”
“当时我以为只是个噩梦，就没在意。”
许灵点点头：“第二，你搬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比如，别人留下来的东西。”
女孩想了想：“有。”
“衣柜最上面，有一个小盒子。”
“我当时以为是房东忘了拿走的，就放回去了。”
“后来，我又梦到那个女人抱着孩子，从阳台上跳下去。”
“这一次，她在跳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我没听清，只觉得……她好像很恨我。”
许灵眯起眼：“你觉得，她为什么恨你？”
女孩苦笑：“我哪知道。”
“我又不认识她。”
许灵敲了敲柜台：“你叫什么名字？”
“林瑶。”女孩道，“树林的林，美玉的瑶。”
“林瑶。”许灵重复了一遍，“你住的小区叫什么？”
“景湖花园。”林瑶道，“三栋六零二。”
许灵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下地址：“你先回去上班。”
林瑶愣了一下：“那你……”
“晚上我过去。”许灵道，“你晚上在家吗？”
“在。”林瑶点头，“我不敢一个人在家，但我更不敢不回去。”
“钥匙带了吗？”许灵问。
“带了。”林瑶赶紧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她，“你晚上……真的会来吗？”
“我收了钱，就会来。”许灵道，“你先交个定金。”
林瑶愣了一下：“要、要多少钱？”
“看情况。”许灵道，“先交五百，后面再补。”
林瑶立刻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五百块钱，小心地放在柜台上：“这是我这个月仅剩的积蓄了。”
许灵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我不会乱收费。”
她把钱收好，又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黄符，递给她：“先拿着。”
“今晚睡觉前，贴在床头。”
“能保证你今晚不被吓醒。”
林瑶如获至宝：“谢谢，谢谢！”
她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折好，放进包里，又连连道谢，这才离开。
门关上，店里恢复安静。
许灵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拿起来，看了看：“景湖花园，三栋六零二。”
她眯了眯眼：“跳楼的女人，还有孩子。”
“哭声从墙里传出来……”
她低声道：“有点意思。”
柜台角落里，那只黑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又来活了？”
“嗯。”许灵道，“一个月前死的，怨气不小。”
黑猫打了个哈欠：“晚上去？”
“晚上去。”许灵道，“顺便——”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顺便等一个总裁客户。”
黑猫眯起眼：“那个倒霉蛋？”
“人家现在是我的大客户。”许灵纠正，“你说话客气点。”
黑猫哼了一声：“我只对鱼客气。”
许灵：“……”
她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小鱼干，扔给黑猫：“吃你的。”
黑猫熟练地用爪子接住，撕开包装，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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