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一张通往亚历山德的车票。
现在将要去寻找我的父亲,
他是一名画家。
冰冷浑浊的空气隔着车窗依旧残存着温度。
阳光顺着钢铁的缝隙泛出多变的银色,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风雪。
远处或许还有座山,但我看不清。
我打开窗,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应该快到工业区了。
这里的空气呛得骇人。
冰冷与泪水在那些孩子的脸上流淌。
他们没有棉衣,也没有衣服。他们身上那些残破的布条是麻木唯一的遮羞布。
他们在雪地中干活。
推着比他们更高的机器,在这片钢铁城市中行走。
无数的钢铁血液从这里淌出,流向其他各大城市的命脉。
车厢里人声鼎沸。
冬日寂寥。
列车快速的行驶,很快便将他们的身影抛之于后。
我抬头又望了他们一会。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我很快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列车继续行驶。
有几个人正在谈话。
我坐在他们后面偷听。
“听说最近市场的股价又要降了……”
“ 是啊,听说是战争快来了,没几个人敢在这时候出来做生意……”
“切,狗屁战争!不过就是美国人的把戏罢了。我看那些商人压根就不是胆小。风险越大,收益越高。他们能连这些都不懂?肯定是为了哄抬物价,让我们以为战争来了,都去买他们的产品……万恶的资本家……”
我默默的听着。
车厢里逐渐变得安静,车程已行驶过了1/3。
到中午时间了。
一个列车员迈入车厢,他为所有人检票。
听说是因为检票员拉肚子,所以迟迟没有检票。
那列车员说了很多道歉的话。
然后一个一个的开始给骂骂咧咧的乘客检票。
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小女孩,你是怎么混上车的?”
旁边的一个乘客粗野的问。
列车员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我说:
“这位…小妹妹,你有票吗?”
我掏出了票。
列车员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确认后,在票的左上角打了两个小孔。
并跟我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为你联系你的家人…”
我对他说:
“不用。我的妈妈死了。而现在,我正在去寻找我父亲的路上。而且我不是女孩。”
“哦…是这样的吗,”列车员尴尬的抹了抹自己的红鼻子,然后惊奇的打量着我的头发。“你的头发,似乎有些太长了。长到我差点认为你是女孩!”
“没人给我剪。因为我妈死了。”
“啊。。。。。"列车员显得更加尴尬了。
他的酒糟鼻子也变得越发的红了。
“呃,既然是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还贴心的帮我关上了窗户。
工业的气息终于不再恶心我了。
“祝你晚安,小伙子。”
他勉强挤出一丝友善的微笑,转身就要走出车厢。
我向他的方向喊:
“晚安,列车员先生。”
他好像没听见,径直走出了车厢。
空气依然嘈杂,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所有人都在喧嚣着自己的思念,痛苦,遗憾,兴奋与不舍。
我例外。
因为我在看窗外。
举重机不停的起起落落,一些发霉发臭的老建筑被拆毁。
从底下爬出许多老鼠,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又或者被墙砖砸死。
在惨白的天地下,血液像是一朵朵奇怪的花,印在我的眼眸。
几个断臂残肢的孩子从墙根下爬出来,好像在乞讨。
但明显他们没有跨入乞讨的门槛,毕竟他们看起来连破碗都买不起。
银白色的雪将他们渴望被救赎的眼蒙蔽。只留下一个空洞而又腐烂的心,在胸腔中缓缓的跳动。
没有人知道这场雪为什么会这样冷。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平时平均气温只有负6度的亚历山德会突然气温骤降到负21度。
没有人会知道那些孩子的出处。
也没有人会知道,我将要去的那个地方会是一个多么辉煌而庞大的艺术之乡。
我将要去寻找我的父亲,
他是一名画家。
一名终究会提名青史的画家。
这是他的夙愿。
我现在要去帮助他完成这个愿望。
让他做一位,永远铭刻在历史上的
大画家。
(大家可以猜一猜主角要干什么。有兴趣的评论。)
( 最近有很多事,耽误了更新。还望海涵。)
(封面最近又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