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骁芙看到娘收好两张狐皮，突然有了些疑问:“娘，白旻族长一句都不为同族求情，真的是因为她自己成仙了所以不愿得罪我们吗？您把那妖狐交于她不过问，不怕她在您走后轻轻放过？”

“而且……同是狐狸修炼成精，为何她们一个成了仙，一个成了妖？”

“我信任白旻会秉公处理，不是因为她成了仙所以不会包庇同族，而是因为她绝不会做出包庇同族的事，才能成仙。”哪吒摸摸她的头，转头问孙悟空，“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和狐族族长认识的？”

“也不算认识得久，你知道俺在一个地方窝不久，隔三差五就得出去游历一番，上次就遇见白旻派出的狐族子弟在打听狐妖赤地的下落，俺报上名号细问缘由，就被这群小狐狸请进领地见了白旻，相谈一番觉得同她志趣相投，就交了个朋友，答应要是有赤地的消息告诉她。”

孙悟空拨弄着一串正在烤的青菜，提到最近的新朋友，他谈话的兴致也高了起来:“说来这白旻成仙的缘由也挺有意思，她原本也只是资质平平的小狐妖，渡劫失败受了重伤，被一名猎户路过看见了，只当她是只普通狐狸带回村中养伤。白旻留在村里养伤时发现村中时有野兽侵扰，便一只暗中施法驱逐野兽，保佑村民。时间长了村民也察觉是她的功劳，便自发为她修建了一座狐仙庙，虔心供奉，白旻收到的信仰越来越多，终于也升格成名副其实的狐仙娘娘了。”

哪吒回头对骁芙说:“你看，凡人心中仙妖之别就这么简单，凡间有不少妖兽因为庇佑人类被奉为‘保家仙’，或许在我们眼里他们的修为远远够不上仙的资格，但凡人心中的仙妖之别就这样简单，不管你是人是兽，你修为深浅几何，只要你保护他们，帮助他们，你就是仙，反之不管你出身多高，外表多好看，只要害人性命，你就是万人唾骂的妖。”

骁芙恍然大悟:“所以那些本体非人的神官和仙者其实原本也是修炼出灵智的妖精，只是因为他们持之以恒，心存善念，先被人间百姓尊为神仙，随后天界才会顺应民意封他们为神仙，是这样吗？”

“这就对啦！乖侄女，俺老孙取经之前在他人眼里还只是个野猢狲山大王呢！”孙悟空笑嘻嘻地附和，突然想到什么，问哪吒:“诶，说到修炼，小太子，俺那侄子在大士座下修得怎么样了？惠岸行者可有同你提过？”

“我和我那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哪能同我讲这么多事？”哪吒翻了个白眼，转头问骁芙，“不过骁芙，你在紫竹林那儿玩过好几次了，接触过善财童子没有？”

骁芙点头:“二伯常让我和善财他们一起玩，二伯特别喜欢善财，还夸他悟性高，修行长进快。”

那看来是过得不错了，孙悟空彻底放下心来:“好嘞，谢谢侄女，改天也替我谢谢大士和惠岸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