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舍不得大家…但是我们的故事要走到句号了呢!
同样!私设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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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城的中心,那个最空旷、最黑暗的大厅里,鬼舞辻无惨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在战斗中不断地变化,那些从他体内伸出来的触手像一条条毒蛇,在空中疯狂地舞动。他的脸扭曲着,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他在害怕——这个活了上千年的恶魔,这个把所有人类都视为蝼蚁的怪物,他在害怕。
因为天快亮了。
因为他的部下全都死了。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这群浑身是血的人类,怎么打都打不倒。
炭治郎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的日轮刀上燃着火焰,日之呼吸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那种力量让无惨觉得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那是继国缘壹的呼吸法,那个几百年前差点把他杀死的男人的呼吸法。炭治郎的刀砍在无惨的身上,每一刀都在他的血肉上留下焦黑的痕迹,那些痕迹愈合得越来越慢,因为太阳正在升起。
富冈义勇跟在炭治郎身后,水之呼吸的刀光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向无惨。他的腰上缠着绷带,血还在从里面渗出来,可他的动作依然流畅得像一条河。他的刀很快,快到连无惨的触手都来不及收回就被切断了,断掉的触手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化作黑色的碎片飘散了。
善逸在哭。他一边哭一边挥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可他的刀一点都不含糊。雷之呼吸的电光在他身上炸裂,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他在无惨的身体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伤口。他在哭,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狯岳的事还在他心里堵着,他需要用这些刀把那些堵着的东西砍出来。
伊之助没有哭,也没有喊。他很安静,安静得不像平时的他。他的两把锯齿刀在无惨的触手间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最关键的位置上。他在想他的养母,那个被他叫做“老太太”的女人,那个被童磨杀了的人。他想告诉老太太,你儿子现在很厉害了,能砍鬼了,你再也不用担心他了。
无一郎也在这里。
他的身体已经很累了。打黑死牟的时候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的胳膊在抖,他的腿也在抖,他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疼。可他没有停下来,因为无惨还活着,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他握着刀,一刀一刀地砍向无惨,砍得不够深,不够快,可每一刀都是他能给出的全部。
实弥拖着断了两根手指的手,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握着刀,一刀一刀地砍。他的弟弟死了,他的心也死了一半,可剩下的一半在告诉他,你还不能死,你还要替你弟弟把这最后一仗打完。他把所有的恨都灌注在刀上,恨无惨,恨这个世界,恨自己没有保护好玄弥,所有的恨都变成了刀刃上的力量,一刀一刀地砍进无惨的身体里。
岩柱的铁球在空气中呼啸着,砸在无惨的身上,砸出一个个深深的坑洞。他的眼睛闭着,可他的心在流泪。他送走了太多的人,太多太多的孩子死在了他的面前,每一个孩子的死都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疤。今天,他要把这些疤全部还给无惨。
太阳从无限城的裂缝里照进来了。
第一缕阳光照在无惨身上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惨叫。那种惨叫声不同于之前所有的惨叫,那是一个千年的恶魔在面临终焉时的哀嚎。他的身体在阳光下开始崩解,从最外层的皮肤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像一张被烧焦的纸慢慢地卷曲、碎裂、化为灰烬。
“不……不可能……我……我是永恒的存在……!”无惨嘶吼着,疯狂地挥舞着触手,想要找到最后一丝逃生的机会。可阳光从每一个方向照进来,无限城的穹顶正在崩塌,巨大的石块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砸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炭治郎的刀在这时候刺穿了无惨的心脏。
日之呼吸的火焰在无惨的胸腔里炸开,把他的血肉从内部焚烧殆尽。无惨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可他什么都说出来了。他的身体在阳光下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那些碎片在空气中飘荡了几秒钟,然后在晨风中被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鬼舞辻无惨,死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善逸哭了。他哭得很大声,比战斗中的任何时候都大声,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哭得像个孩子。伊之助站在旁边,难得没有骂他,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拍得很轻很轻,轻得不像伊之助会用的力气。
实弥靠在墙上,仰着头,闭着眼睛,嘴唇在动。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叫谁的名字。
岩柱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富冈义勇站在阳光里,抬起头,看着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的金色光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但那也不是不笑。
炭治郎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日轮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沾满了无惨的血。他的呼吸很重,他的身体在抖,可他的眼睛很亮。他看着阳光铺满了整个世界,看着那些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吞噬了黑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种灼热的、撕裂般的疼痛从他的胸口炸开,瞬间蔓延到了全身。炭治郎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皮肤正在变黑——不是被烧伤的那种黑,而是鬼的血肉特有的那种暗沉的、不祥的黑。他的指甲在变长,他的牙齿在变尖,他的眼睛正在变成竖瞳。
无惨在最后时刻把自己的血注入了炭治郎的身体。
炭治郎要变成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