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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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玄弥用命换来了这个机会——黑死牟的腰上有一个被玄弥的牙齿撕开的口子,那个口子正在缓慢地愈合,可愈合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很多。玄弥的鬼血术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东西,那些东西正在阻止他的再生,像毒药一样在他的血管里蔓延。
“行冥先生。”无一郎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岩柱没有说话,可他的铁球已经动了。两颗铁球一前一后地砸向黑死牟,锁链在空中甩出尖锐的破空声。黑死牟的刀挡住了第一颗,挡住了第二颗,可第三颗从他防守的缝隙里钻了进去,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正是这一步,让他的脖子暴露在了无一郎的刀下。
无一郎没有犹豫。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轻得像一片羽毛,又重得像一座山。他踏着空气,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升高,直到他的眼睛和黑死牟的脖子齐平。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看向他,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的后人,”黑死牟说,“你的刀,比他快。”
无一郎的刀落了下去。
“霞之呼吸·终之型,胧月。”
这一刀没有声音。刀锋切开空气的时候没有呼啸,切开血肉的时候没有闷响,切开骨头的时候没有脆裂。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画,安静得像时间停住了。黑死牟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最后落在碎石之间。六只眼睛半睁着,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他的嘴唇在动。
“……弟弟。”
然后他碎了。
碎片在空气中飘散,像一场从下往上的雪。那些黑色的光点升向天花板,越升越高,越升越淡,最后消失在了无限城冰冷的穹顶上。
无一郎的刀垂了下来。他的身体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冷了。这个房间太冷了,冷到他的手指已经没有了知觉,冷到他的嘴唇在发紫,冷到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热的。
他低下头,看了看躺在血泊里的玄弥。那个少年的脸上还挂着笑,眼睛半闭着,像一个做了美梦的孩子。无一郎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把玄弥的眼睛合上。
“辛苦了。”他轻声说。
实弥还跪在墙根,浑身是血,断了两根手指的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尊被打碎的雕塑。他的眼睛里没有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空洞的、干涸的黑暗。无一郎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放在了实弥的肩上。
实弥没有反应。
“不死川先生,”无一郎说,“玄弥他,很勇敢。”
实弥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不是声嘶力竭,而是很安静地、一滴一滴地掉,像在下一场无声的雨。他没有去擦那些眼泪,就让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满是血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岩柱走过来,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着。他在念经,声音低沉而缓慢,像一条古老的河流在安静地流淌。那些经文在冰冷的空气里飘荡着,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玄弥破碎的身体。
无一郎站起来,转过身,朝房间外面走去。他的脚步不快也不慢,像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样。而事实是——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无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