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2）

·这次不是自杀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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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窝座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脚掌踏在地面上的瞬间，脚下的石板就炸开了。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富冈义勇，右拳裹挟着凌厉的拳风，直直地砸向富冈义勇的面门。这一拳的力量足以把一个人的脑袋打碎，富冈义勇见过这一拳，上一次他就是被这一拳打乱了节奏，然后一步步落入了下风。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富冈义勇没有后退，没有格挡，甚至没有闪避。他在猗窝座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还有三厘米的时候，身体忽然像水一样“流”开了。不是闪避，是真正的流动——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柔软而滑腻，猗窝座的拳头从他耳边擦过去，带起的气流把他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可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这是水之呼吸的至高之型，不需要挥刀，不需要发力，只需要让自己的身体彻底融入空气和水之中，让所有的攻击从身边滑过。上一次富冈义勇使出这一招的时候，花了太多时间在蓄力上，结果被猗窝座抓住了空隙。可这一次，他的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猗窝座的眼睛瞪大了半秒。

不是恐惧，是兴奋。这个上弦之叁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强者，可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类能把水之呼吸用到这种程度。他的嘴角咧开了，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好！很好！！就是这个！！！”

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拳风在空气中撕裂出尖锐的啸叫，地面被他踩出的坑一个接一个地炸开，碎石四溅。可富冈义勇的身体在那片拳雨里像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每一拳都从他的皮肤表面滑过，差之毫厘，却始终打不中。

炭治郎没有闲着。

他绕到了猗窝座的侧后方，日轮刀在空气中画出火红色的轨迹。日之呼吸的剑技在他手中已经比上一次成熟了许多，每一刀都带着灼热的气息，逼得猗窝座不得不在攻击富冈义勇的同时分出精力来应对炭治郎的刀。

“火之呼吸·神乐，碧罗之天！”

炭治郎的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刃上燃烧着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空间。猗窝座侧身闪开，可富冈义勇的刀已经等在了他闪避的方向上。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富冈义勇的身体在空气中留下了三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握着刀，每一把刀都瞄准了猗窝座的要害。这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水之呼吸特有的“流动感”——他的身体在空气中不是直线移动的，而是像水流一样蜿蜒曲折，让对手根本无法预判他下一秒会出现在哪个方向。

猗窝座中刀了。

第一刀切在左肩上，第二刀划过右肋，第三刀——第三刀被他的拳头挡住了。刀尖和拳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猗窝座的拳头硬得像铁，不，比铁还硬，富冈义勇的刀尖在他的拳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却没有切开他的皮肤。

“不够！不够！！！”猗窝座大笑着，金色的眼睛里全是狂热。“你的刀还不够深！你要砍得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这样才能杀我！！！”

富冈义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收刀，退了一步，然后再次出刀。这一次他用的是水之呼吸·五之型，干天的慈雨。这一型原本是用来斩首鬼时用的，刀势温柔而慈悲，像雨水落在干涸的大地上，让被斩的鬼感受不到痛苦。可富冈义勇把这一型改过了，他保留了刀势的弧度和速度，却在刀锋接触目标的那一瞬间注入了更强的力量。

猗窝座感觉到了这一刀的不同。

刀锋切开他的皮肤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疼痛，感觉到的是——解脱。那种感觉很荒谬，活了上百年的上弦之叁，杀过无数人的鬼，在被人类的刀切开脖子的那一瞬间，居然感受到了解脱。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一些不属于这上百年的画面，而是属于更早、更早的时候的画面——一个叫恋雪的女孩子，笑着叫他“狛治”，把一碗热腾腾的饭菜端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