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升,四族同归
新家园的晨阳漫过青草地,洒在中央那棵苍劲的大橡树上,树身被四族武士用利爪刻上了雷、影、风、河的族群印记,交错的纹路缠成一道圆,像极了此刻围在树下的四族猫群——雷族的橙红、影族的纯黑、风族的浅黄、河族的灰蓝,皮毛交叠,尖耳同竖,没有半分族群隔阂,唯有满心的期待。
四只族长的身影立在橡树最高的枝桠上,火星的橙红皮毛沐着晨光,黑星的纯黑身影沉凝如石,星溪的浅黄身姿轻巧如风,雾跃的灰蓝躯体稳如溪水。下方的猫群鸦雀无声,唯有溪水潺潺与鸟鸣清脆,所有目光都凝向树下那道雪白的身影——北极光立在橡树前,前腿的伤疤淡成浅痕,脊背的纹路藏着过往的艰险,绿眼睛里映着四族的猫,映着这片由她寻来的家园。
火星率先开口,金眼睛扫过众猫,声音沉厚,震彻草地:“四族迁徙,九死一生,是北极光引我们走出迷雾,避过狐群,破开乱石谷,寻得这片安身之地。她有勇者的无畏,智者的清醒,更有容下四族的温柔——此等胸襟,配为族长,统领四族!”
黑星颔首,独眼凝着北极光,满是骄傲:“影族愿奉她为主,唯命是从。”星溪振翅般甩尾,浅黄身影微晃:“风族听命!”雾跃低头,灰蓝皮毛贴向枝干:“河族相随!”
四族族长的声音叠在一起,落在青草地的每一个角落。猫群中爆发出震耳的嘶鸣,前爪齐齐拍向地面,石子溅起,呼声震天:“北极光!北极光!北极光!”
雪白的身影微微颤抖,绿眼睛里蓄满了温热的光,她抬头望向枝桠上的四位族长,又望向脚下欢呼的猫群——有生她养她的雷族,有护她惜她的影族,有并肩作战的风族与河族,有她的父亲,她的伴侣,她的弟弟,她的同伴。这份认可,这份托付,重过千钧,却又暖过晨光。
她缓步登上橡树前的青石台,那是四族武士连夜用圆润的石块垒成的族长台,石面磨得光滑,映着她的身影。待猫群的呼声渐歇,北极光抬爪,轻轻按在青石台的中央,绿眼睛扫过每一只猫,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她的族长声明:
“我,北极光,以星族之名起誓,今日承四族托付,为四族共主。此生必以族群安危为先,以猫群福祉为念,不偏私,不苛责,守这片家园,护所有同伴,让雷、影、风、河四族,相融相依,岁岁安稳。星族为证,众猫为证,我心为证!”
声明落,风卷草动,青草地的气息骤然静穆。四位族长纵身跃下枝桠,并肩立在青石台侧,火星上前,用鼻尖蹭过北极光的额头,这是族长传承的礼敬;黑星叼来一束最盛的雏菊,放在她的爪边;星溪与雾跃各用利爪拔下一根胸前的软毛,放在雏菊旁——那是四族的信物,代表着全然的托付与臣服。
随即,北极光缓缓闭上眼,俯身将额头贴在青石台上,意识渐渐飘向星族的领地。云雾翻涌间,无数熟悉的身影自光中走来,有雷族的老族长蓝星,影族的虎星,风族的高星,河族的钩星,还有那些在迁徙中逝去的武士,他们的目光温柔,带着星族的祝福。
第一缕星光落在额头,是蓝星的声音,清冽如溪:“此命,赐你公正,辨是非,明曲直,掌四族天平,不偏不倚。”北极光觉心口一暖,一条新命扎根心底。
第二缕星光缠上爪尖,是虎星的沉厚:“此命,赐你勇毅,临险不退,遇敌不惧,护族群于危难。”
第三缕星光绕上脊背,是高星的轻快:“此命,赐你敏捷,察隐患,辨危机,引族群避过所有险途。”
第四缕星光漫过喉咙,是钩星的温和:“此命,赐你包容,容四族差异,融彼此隔阂,让家园无纷争。”
第五缕星光映亮眼睛,是迁徙中逝去的雷族老武士:“此命,赐你远见,见前路方向,谋族群未来,不囿于当下。”
第六缕星光暖过皮毛,是影族的老年武士:“此命,赐你坚韧,耐苦难,抗风霜,守家园于长久。”
第七缕星光抚过伤口,是风族的年轻武士:“此命,赐你生机,育幼崽,护老弱,让族群生生不息。”
第八缕星光绕上尾巴,是河族的捕鱼武士:“此命,赐你智慧,破困局,解难题,引族群走向昌荣。”
第九缕星光,自所有星族猫的掌心汇聚,落在她的头顶,是星族共主的声音,浩荡如天:“此命,赐你初心,守今日之誓,念过往之念,永远以猫群为先,以家园为根。九命归身,北辰为名,从今往后,你为北极星,四族共主,星族永护!”
九命加身,暖流漫遍全身,北极光猛地睁开眼,绿眼睛里盛着星族的光,周身似有淡淡的光晕萦绕。她纵身跃下青石台,立在四族猫群前,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已然不是昔日那只左右为难的雪白母猫,而是执掌四族的族长——北极星。
四位老族长齐齐俯身,前爪按地,向北极星行臣服之礼:“参见北极星族长!”
身后的四族猫群轰然相随,万千前爪齐齐拍向地面,青石台旁的草地被震得微微颤动,呼声再次响彻云霄,比往日更甚,比惊雷更烈:
“参见北极星族长!”
“北极星族长!四族同归!”
“北极星族长!家园永固!”
呼声绕着大橡树,绕着青草地,绕着溪边的橡树林与石楠丛,飘向远方的山丘。北极星抬爪,轻轻压下,猫群的呼声渐歇,所有目光都凝在她身上,满是崇敬与追随。
她望向身侧的火星,金眼睛里满是温柔与骄傲,那是父亲对女儿的期许;望向黑星,独眼凝着她,眼底的爱意与坚定,从未改变;望向蓝莓尾与鸽羽,年轻的身影满是振奋;望向叶池与松鸦羽,药草地旁的身影微微颔首;望向四位老族长,他们的目光里,是传承的安心。
北极星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冽却浩荡,落在每一只猫的心底:“诸位同伴,今日我为北极星,四族共主,却从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雷、影、风、河,依旧是你们的族群,橡树林、石楠丛、山丘、溪流,依旧是你们的归处。我唯愿,以九命之身,护四族相融,守家园安稳,让每一只猫,都能在这片草地上,平安长大,安稳老去,再也无战乱,再也无流离。”
“从今往后,四族同巡,同猎,同守家园。幼崽同教,武士同练,草药同享。星族在上,我北极星以九命起誓,若违此誓,九命尽散,魂归荒野!”
誓言落,星光明灭,青草地的风卷着雏菊与橡果的香气,绕着四族的猫群,绕着北极星的雪白身影。四位老族长走到她身后,与她并肩而立,火星的橙红,黑星的纯黑,星溪的浅黄,雾跃的灰蓝,衬着她的雪白,成了青草地上最耀眼的风景——那是四族的过往,也是四族的未来,皆系于北极星一身。
此后,新家园的青草地,便有了唯一的族长——北极星。她每日领着四族武士巡逻,踏遍橡树岭、石楠坡、风鸣丘、溪鱼滩;她让叶池与松鸦羽合开药塾,教四族的年轻猫辨药治伤;让蓝莓尾与虎心共领武士营,练四族猫的扑咬与协作;让幼崽们不分族群,一起在草地上打滚,一起听老武士讲迁徙的故事,讲北极星引着族群走出黑暗的传奇。
雷族的橡果会分给影族,影族的石楠蜜会送给风族,风族的鸟蛋会捎给河族,河族的鲜鱼会端给雷族。四族的印记依旧刻在大橡树上,却不再是隔阂的象征,而是相融的标记——雷的闪电,影的黑月,风的流云,河的水波,缠在一起,成了北极星的族徽,成了新家园的象征。
黑星依旧守在北极星身侧,做她最坚实的后盾,每日替她梳理沾着草屑的皮毛,每晚在大橡树下为她叼来新鲜的猎物,他是她的伴侣,也是她的副族长,与她同掌四族,同守家园。火星则成了族群的长者,为北极星出谋划策,讲昔日的族群故事,偶尔会坐在橡树前,看着北极星领着幼崽们嬉闹,金眼睛里满是温柔——他的女儿,终究活成了最耀眼的光,活成了四族的希望。
晨阳依旧漫过青草地,溪水依旧潺潺流淌,鸟鸣依旧清脆婉转。只是如今的新家园,再也无族群的纷争,再也无仇恨的厮杀。雷、影、风、河四族,在北极星的统领下,相融相依,生生不息。
北极星的九命,护着这片草地,护着所有的猫。而这片草地的猫,也用他们的陪伴与追随,温暖着北极星的九命。
星族的光,始终映着青草地;北极星的光,始终亮在四族猫的心底。
四族同归,家园永固,北辰高悬,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