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肖战回到休息室。
林诗瑶递上温水。
肖战接过，没喝，只是看着她：
“看到了？”
“嗯。”
“怕吗？”
“怕。”林诗瑶诚实地说，“热搜第二了。”
肖战放下水杯：
“那就让它待着。”
“影子越明显，说明光越强。”
他顿了顿：
“下午的杂志拍摄照常。”
“你跟我一起去。”
下午两点，摄影棚。
今天拍的是腕表广告，合作方是瑞士高端品牌。
肖战换好第一套西装，坐在化妆镜前补妆。
林诗瑶在核对拍摄流程，突然听到旁边两个品牌方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
“就是她吧？”
“看着挺普通的。”
“听说手腕上那块表也就七万多，啧。”
“助理戴这个，确实有点……”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林诗瑶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她没回头。
继续核对流程表：
“第三组镜头是特写，需要戴三枚不同表款，每款拍十五分钟……”
拍摄开始。
灯光、反光板、镜头。
肖战在镜头前切换姿势，专业而精准。
拍到第三组时，摄影师要求：
“肖老师，手腕再抬高点，我们需要表盘的反光。”
肖战抬手。
袖口滑落，露出腕骨。
他突然停下：
“等一下。”
所有人愣住。
肖战走向场边的林诗瑶：
“手表给我。”
林诗瑶怔了怔，下意识摘下手表递过去。
肖战接过，戴在自己右手腕上。
然后走回拍摄区，对摄影师说：
“拍这只。”
全场寂静。
品牌方总监脸色变了：
“肖老师，这……这是我们竞品的表……”
“我知道。”肖战平静地说，“所以我戴在右手。”
“你们的产品戴左手。”
“不冲突。”
“可是合同里规定——”
“合同里规定不能佩戴竞品，”肖战打断他，“但没规定不能同时戴两只表。”
“而且——”
他抬起右手，腕上的蓝气球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只表，是一个女孩用第一份薪水买的。”
“奖励自己终于成了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大人。”
“我觉得，这比任何品牌故事都值得被看见。”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摄影师突然举起相机：
“肖老师，保持这个姿势！”
“灯光师！右边补个柔光！”
“我要拍这张！”
咔嚓。
咔嚓。
咔嚓。
快门声此起彼伏。
品牌方总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身，对助理低声吩咐：
“去准备通稿……”
“标题就叫：《肖战首次公开佩戴私人腕表，背后的故事令人动容》。”
拍摄结束，晚上七点。
回程车上，林诗瑶一直沉默。
肖战也没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林诗瑶才轻声说：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的表……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
肖战转头看她：
“林诗瑶。”
“那只表，是你成人礼的见证。”
“它本来就该在重要的位置。”
他顿了顿：
“就像你一样。”
林诗瑶鼻子一酸。
她推开车门：
“明天见。”
“等等。”
肖战也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袋：
“给你。”
“这是什么？”
“防晒霜。”肖战说，“陈璐说得对，阳光好，但也要防晒。”
林诗瑶接过。
纸袋里不止防晒霜。
还有一支护手霜，一小盒创可贴，一包暖宝宝。
以及——
一张卡片。
上面是肖战的字迹：
“给总是先照顾别人，
却忘了照顾自己的你。”
林诗瑶抬起头。
路灯下，肖战的眼睛很亮。
“上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你呢？”
“我还有个夜戏要补拍。”肖战看了眼手机，“大概拍到凌晨。”
“这么晚……”
“所以，”肖战打断她，“你更要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咖啡需要你。”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晚安，林助理。”
“以及——”
“林诗瑶。”
林诗瑶上楼。
进屋，开灯。
把纸袋放在餐桌上，一样样拿出那些小东西。
每一样，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每一样，都在说：
“我在看你。”
“我在乎你。”
“我知道你会手冷，会不小心划伤，会忘记涂护手霜。”
她拿起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然后拍照，发朋友圈。
没有配文。
只是照片。
一分钟后，肖战点赞。
两分钟后，汪苏泷评论：
“防晒霜要涂够量，不然等于白涂。”
后面跟了个太阳表情。
晚上十一点，林诗瑶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连续震动。
是微博私信提示。
点开。
陌生账号，头像全黑，ID是一串乱码。
第一条：
“你以为你配得上光？”
第二条是一张照片。
拍的竟是今天摄影棚的角落——她站在那里核对流程表的侧影。
角度隐蔽，像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第三条：
“等着看吧——”
“影子会吞噬你。”
“一点一点。”
林诗瑶的手指，瞬间冰凉。
她截图，保存。
然后拉黑账号。
但心跳已经乱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夜色深沉，路灯在楼下投出昏黄的光圈。
没有异常。
但她知道——
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她。
凌晨一点，门铃响了。
林诗瑶从浅睡中惊醒。
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
肖战站在门外。
穿着白天拍摄的西装，手里提着行李箱。
她开门。
“肖老师？你不是在拍夜戏……”
“提前结束了。”肖战走进来，把行李箱放在门边，“从今天起，我住你对门。”
林诗瑶愣住：
“对门？那不是……”
“我租下来了。”肖战平静地说，“今天下午签的合同。”
“为什么？”
肖战没回答。
他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纸。
是那条私信的截图。
打印得很清晰。
“你怎么会……”林诗瑶怔住。
“你截图的瞬间，我手机有同步提示。”肖战说，“我设了关键词警报。”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林诗瑶，你记住——”
“选择阳光，不代表要独自面对影子。”
“尤其是，这种阴沟里的影子。”
他把打印纸撕碎，扔进垃圾桶：
“从今天起，影子敢来——”
“我让它有来无回。”
他说完，转身走向对门。
输入密码，开门。
又回头：
“还有。”
“明早七点十五，不准提前泡咖啡。”
“等我一起。”
门关上。
林诗瑶站在自己门前，看着对门紧闭的门板。
突然觉得——
原来阳光，
不只是温暖。
它也可以是屏障。
是防线。
是当影子试图测量光的深浅时，
光给出的，最直接的回答：
“我在这里。”
“你敢碰她试试。”
凌晨两点，林诗瑶收到肖战的消息：
“睡了吗？”
“还没。”
“怕吗？”
林诗瑶想了想，回：
“本来怕。”
“但现在，对门住着我的75度咖啡师。”
“好像没那么怕了。”
肖战回了一个表情。
是太阳。
后面跟了一行字：
“那就记住——”
“影子之所以是影子，
是因为它永远追不上光。”
“而我们，
是光本身。”
【第二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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