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高二1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焦灼与解脱的气息。
前班主任李老师被撤职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涟漪尚未平息,期中考试的硝烟又接踵而至。教室后墙的黑板报上还留着李老师写的“冲刺期中”四个大字,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讽刺。
刘耀文正抱着一本翻得卷边的《英语词汇》,脸色发青:“我不想考了,真的不想考了。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连‘the’都不会用了。”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正在疯狂地往手心里抄写物理公式:“别吵,让我再记一个公式,这个大题肯定要考。”
与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靠窗那一隅的宁静。
宋亚轩的课桌收拾得干干净净,别说复习资料,连一支多余的笔都没有。他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椅子里,耳机挂在脖子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仿佛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与他无关。
马嘉祺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历史必修》,但他看书的频率远不如他看宋亚轩的频率高。
“真不看点?”马嘉祺压低声音,把一本《考前必刷题》往宋亚轩那边推了推。
宋亚轩瞥了一眼那本厚厚的习题册,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刷题多没意思,马哥,要不咱俩打会儿游戏?”
“少来。”马嘉祺无奈地抽走他手里的笔,“这次考试,你要是敢考砸了,新老师肯定第一个拿你开刀。”
“那就不让她抓住把柄呗。”宋亚轩耸耸肩,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时,教室后门探进来两个脑袋。
“哟,看看我们高二的小朋友们,多可怜啊。”丁程鑫那欠揍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和张真源作为高三的“老油条”,趁着课间跑来“慰问”。
“我们刚从地狱般的模考出来,特意来看看亚轩。”张真源笑着递进来两瓶水,“真源牌能量水,喝了考试不挂科。”
丁程鑫挤到宋亚轩桌前,看着他空荡荡的桌面,啧啧称奇:“亚轩,你这心态比我们考试时还稳。你就不怕考不好,你爸提着刀来学校?”
提到“爸”这个字,宋亚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他?他忙着呢。”
两天的考试时间里,宋亚轩上演了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表演”。
【数学考场】
* 细节:发下试卷后,宋亚轩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把整张卷子填满了。随后,他把草稿纸折成了一个纸飞机,在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玩起了特技飞行。
* 控分操作:试卷最后一道压轴题,那是奥赛级别的难度,宋亚轩只扫了一眼就写出了答案。但在填空题部分,他故意把一道简单的集合运算符号看反,轻松“送”掉了5分。
【物理考场】
* 细节:物理老师最讨厌的画图题,宋亚轩画得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 控分操作:计算题步骤写得极其潦草,公式列对了,但代入的数字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明明能考满分的卷子,硬是被他控制在了“高分但不惊艳”的区间。
【语文考场——唯一的真实】
* 作文题目:《手,突然停住了》。
* 命题解析:这是一道极有哲理的题目,意在探讨人性中的犹豫、克制与瞬间的觉醒。
* 宋亚轩的发挥:当看到这个题目时,宋亚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瞬间沉静了下来。
* 内容细节:他没有写那些空洞的家国情怀,而是写了一个雨夜。他描写了一只高高扬起的手,带着风声和怒意,却在即将落下的瞬间,因为看到孩子眼中的泪水而僵在半空。他细腻地描写了那只手的颤抖,指节的泛白,以及最终无力垂下的沉重。文字中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苍凉和渴望。
* 状态:这是唯一一场他没有睡觉、没有提前交卷的考试。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眼圈微微发红。
考试结束后的返校日,新班主任王老师抱着成绩单走进了教室。
前任李老师已经彻底消失,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气场强大。
“这次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王老师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全班,最后死死钉在宋亚轩身上,“宋亚轩,年级第一;马嘉祺,年级第二。不错。”
教室里响起掌声,刘耀文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拍烂:“牛啊轩哥!”
宋亚轩却趴在桌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但是,”王老师话锋一转,拿着红笔敲了敲宋亚轩的桌面,“宋亚轩,你出来一下。”
走廊里,王老师把一叠试卷拍在宋亚轩胸口:“解释一下?数学最后一题你做对了,前面的选择题却错得离谱;物理单位换算你故意写错。你在耍我?还是觉得学校是你家开的?”
宋亚轩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声音闷闷的:“老师,我不会。”
“少跟我来这套!”王老师被他的油盐不进气笑了,“你语文作文写得那么好,逻辑清晰,情感细腻,你会不会心里没数?你控分的理由是什么?”
宋亚轩沉默了半晌,就在王老师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一种无所谓的笑:“没什么理由,就是不想考满分,觉得那样很傻。”
“你……”王老师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他说,“周五的家长会,必须让你家长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出你这么个‘怪胎’的!”
放学路上,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轩哥,你们听说没,周五家长会,新老师点名要你们俩的家长去!”刘耀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通风报信,“据说是要重点谈话!”
马嘉祺皱了皱眉:“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宋亚轩,发现对方正盯着路边的一个水坑发呆。
“又在想什么呢?”马嘉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亚轩回过神,摇了摇头,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没什么,回家吧。”
那天晚上,宋亚轩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房子里,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爸”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很久,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名义上的父亲,那个连他生日都记不住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家长会放下手头的生意和牌局?
(宋亚轩内心独白)
家长会吗?
去的人只会是马嘉祺的爸爸,或者是刘耀文的妈妈。
而我……
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终究是不会落下来的。
周五的家长会,对他来说,不是总结,而是一场他必须独自面对的、关于“缺席”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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