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1班的教室门紧闭着。
宋亚轩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门。
“哗啦——!”
一盆冰凉的自来水从门顶倾泻而下,精准地浇了他满头满身。
宋亚轩浑身湿透,深蓝色的校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单薄瘦削的身形。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校领上。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至极。
全班哄堂大笑。
学习委员张敏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宋亚轩骂道:“哎呀,宋亚轩你走路不长眼啊?没看见门上有盆水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围的跟班们也起哄:“就是,笨手笨脚的,该不会是想装可怜博同情吧?”
宋亚轩站在原地,低着头,任由水珠滴落。他没有去擦脸,只是那双露在空气中的手,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班主任李老师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她并没有去问是谁放的水,而是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浑身湿透的宋亚轩。
“宋亚轩!你这是在干什么?发什么神经?”李老师捂着鼻子,仿佛宋亚轩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大清早的在教室里泼水,成何体统!你是想把教室淹了吗?”
宋亚轩抬起头,湿漉漉的刘海下,眼神冰冷:“老师,是他们……”
“是什么是!”李老师根本不听解释,直接打断他,“全班几十号人,怎么就泼了你?别人怎么没被泼?肯定是你平时人缘太差,惹大家讨厌了!谁让你平时装清高,不跟同学搞好关系?这能怪谁?”
李老师越说越气,指着宋亚轩的鼻子骂道:
“装什么可怜!我看你就是个没人管的野种,浑身晦气!
整天死人脸,谁欠你钱了?全班同学都孤立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身上这股‘穷酸劲’和‘倒霉相’,谁沾谁倒霉!
你爸妈呢?死了吗?连件换洗的衣服都不给你准备,让你在这丢人现眼?
赶紧给我滚到走廊上去!湿漉漉的站到早读结束,别在这里碍眼,看着就脏!”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等着看宋亚轩哭鼻子或者求饶。
然而,宋亚轩并没有动。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冰。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发火,而是平静地走到讲台前,拿起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师德”。
“李老师,”宋亚轩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水汽的湿意,“您刚才说,我‘丢人现眼’?”
“怎么?你还想打老师不成?”李老师叉着腰。
宋亚轩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却异常刺眼:
“李老师,您是不是对‘师德’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您的教科书里,是不是写着‘以貌取人’是班主任的必修课?
您的学生被整蛊淋湿了,您不问缘由,反而指责受害者‘人缘差’、‘晦气’。
请问,这就是您作为人民教师的‘公正’吗?”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宋亚轩这样说话。
宋亚轩指着黑板上的字,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您刚才骂我‘没人管’、‘倒霉’?
我妈妈虽然不在了,但她生前教我,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要有是非观。
而您,身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却在大庭广众之下,用‘穷’、‘野种’、‘晦气’这些词汇来攻击一个失去母亲的学生。
比起我身上这身湿透的校服,
我觉得,您那颗充满偏见、毫无同情心的心,才更像是个‘没人管教’的野蛮人。
毕竟,只有没被爱过、没被教育好的人,才会觉得伤害别人是一种理所当然。”
这番话,没有脏字,却比任何脏字都诛心。宋亚轩用李老师自己的逻辑,反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说完,宋亚轩看都没看李老师那张由红转白、气得发抖的脸,直接转身走下讲台。
他没有去换衣服,也没有去擦头发,而是径直走到了教室最后排,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讲台,身体微微后仰,眼神平静而冰冷地注视着李老师,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表演。
李老师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自己在这个浑身湿透的少年面前,竟然找不出一句能反驳的话。那身湿透的校服,此刻看起来不是狼狈,而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高二7班,马嘉祺心神不宁。
他刚才隐约听到了1班传来的哄笑声和李老师尖锐的骂声。
“哥,你别转了,脖子都要断了。”严浩翔看着马嘉祺焦躁的样子,叹了口气。
“不行,我要去看看。”马嘉祺刚要起身。
“马哥!快看群!”严浩翔突然从后排探过头,手里举着手机。
马嘉祺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他们几个人的小群。
群里,刘耀文发了一条消息:
刘耀文:【图片】(一张宋亚轩坐在后排,冷冷看着讲台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清他浑身湿透,眼神却冷得吓人)
刘耀文:亚轩让你们别冲动,他没事。
刘耀文:那女的已经被亚轩骂哑火了,现在不敢动他。
紧接着,宋亚轩本人发了一条简短的文字:
宋亚轩:我很好。别过来。安心早读。
看到这条消息,马嘉祺紧握的拳头才慢慢松开。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我很好”,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这傻子……”马嘉祺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坐回了座位,只是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高二1班。
早读课开始了,教室里书声琅琅,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宋亚轩靠在椅背上,湿透的校服贴在背上,冰凉刺骨。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手指在桌下紧紧蜷缩。
虽然他用言语反击了回去,但那种被全世界针对的寒冷,依旧浸透骨髓。
刘耀文转过头,对着后排的宋亚轩比了个大拇指。
严浩翔虽然在隔壁班,但也趴在后门的窗户上,对着宋亚轩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宋亚轩看着他们,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没有笑,只是轻轻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虽然澜园空旷,父亲冷漠,身上的校服冰冷,但在这个充满恶意的早晨里,至少还有这几双眼睛,在隔着墙壁关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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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昨天我朋友过生日,我把礼物提前送给她了,她竟然没有叫我。最主要的是她还骗我,她说她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