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里摞着几份泛黄的信封,你颤抖的拿出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展开时字迹入目,浑身的力气骤然被抽干——信里字字句句,皆是当年宋家满门被灭的真相,而主谋的落款,赫然是你的至亲之人的名字。
你瞳孔越缩越紧,呼吸都滞了半拍。你指尖瞬间攥得发紧,指节泛白。信里字字皆是悲鸣,因宋家多次拒绝与他合作除掉山海榜,然宋家势力过大,不除山海榜必定成为狮城之最,信中提到六年前是他联合海盗绑架程恢才因此让宋笙丧了命……………,这一切都是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手笔。
你认识这字迹,这是你阿妈的字迹, 原来你阿妈除了留给你的绝笔信还给郑秋留下了这一封信,早在六年前你阿妈就查到了所有事情………………
宋笙不想郑秋一错再错,她无法面对自己深爱的人是害宋家的凶手,她只能用死去赎罪,希望自己的死可以唤醒郑秋的良知
可是她低估了郑秋的执念,郑秋把她的死一并算在了山海帮的头上,无时无刻不想至山海帮于死地
你不清楚郑秋为何留着这封信,颤抖地把信放回原位后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成一团,疼得连吸气都要拼尽全力。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鼻尖发酸发涨,眼眶里的热意翻涌,却连落泪的力气都被这钝痛抽干。
胸腔里那阵窒息般的绞痛,一下比一下沉,痛意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轰鸣的耳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心口那处的疼,绝望又深沉
你猜到山海帮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郑秋一手策划的,但是没想到就连宋家和你阿妈都是拜他所赐,要不是林安乐险些说漏了嘴,当年的事你还怀疑不到郑秋身上
那股恶心劲儿猝不及防翻涌上来,从胃底直冲喉头,酸水灼得食道发疼。你再也撑不住面上的平静,指尖死死攥着衣襟,连一句体面话都顾不上说,转身就跌跌撞撞往外冲。步子急得发踉跄,胸口又疼又闷,恶心感缠得人发昏,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拼尽全力往前跑,只想快点逃离这令人作呕的地方,连呼吸都带着生理性的抗拒。
你跌跌撞撞往前冲,脚下一空便狠摔在青石板路上,掌心磨破、膝盖磕得生疼,可那点皮肉苦,在翻江倒海的心痛面前,竟连一丝存在感都没有。
你撑着地面胡乱爬起来就接着跑,指尖的血蹭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擦,心口那股窒息的疼早已盖过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密密麻麻的钝痛,缠得人连感知疼的力气都没了。
你一路跑到宋家,不停地拍打着大门,连同指尖都在颤抖
正巧来开门的是小桃,见到你身上的污泥混着血渍连忙询问
小桃“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你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耗尽,没了意识,重重栽了到她的怀里
小桃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背到房里
她为你换下了脏衣服,处理了伤口,照顾了你一夜
第二天一早你醒了过来,看到她守在你的床边,你微微动了动身惊醒了小桃
小桃“小姐,你都昏迷一夜了可算是醒了”
小桃“小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你摇了摇头
郑姝韵“小桃,你搬东西时郑公馆的人有没有看到”
小桃“小姐放心,没有人看见”
郑姝韵“小桃你再去帮我办一件事”
小桃“小姐尽管说”
郑姝韵“你去准备一个没有名字的牌位放到宋家祠堂”
小桃“好”
你在宋宅转了转,这里的人都对你毕恭毕敬,他们都是宋家的老人,宋家没落后他们仍不愿离开,自发的守在这里
你看到了庭雪,走了过去
郑姝韵“怎么样在这里还适应吗?”
她看到你很是惊喜
庭雪“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好,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
郑姝韵“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不适应”
庭雪“郑小姐替我赎身,给我名字还给我找了安身之所,您就是我的大恩人,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去做”
你知道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然也不会宁死都不肯供出刘振东,轻轻勾起一丝嘴角
郑姝韵“眼下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你带她来到书房,写了几封信交给她
郑姝韵“庭雪,这几封信上有不同的地址你帮给他们送去”
庭雪点了点头接过信离开了书房
你的眸光一寸一寸冷了下去,最后一点暖意凝作冰碴,落在眼底最深处。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郑家女只是宋家人,撑着这幅身躯,承载着亡灵的遗志 ,渡这无间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