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青“嗤”地笑了声，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往桌上一扔，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万青小客人？我看不像

她眼神在靳朝和姜沐冉之间溜了个圈，又落到沈言哲和姜暮身上

万青这眼神黏得跟麦芽糖似的，当我瞎啊？

姜暮刚舀了勺汤，闻言差点呛着，脸颊腾地红了

姜暮你别胡说！

沈言哲皱了皱眉，没接话，只是往姜暮碗里夹了块鸡翅

靳朝倒是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地喝着酒，目光落在姜沐冉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猪蹄上。她正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鸡肉，长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万青我胡说？

万青挑眉，忽然伸手想去碰姜沐冉的头发，被靳朝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挡开。她也不恼，收回手撑着下巴笑

万青行吧，就当是小客人

沈言哲忽然起身，没说话，径直往后厨走

万青你去哪儿？

沈言哲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很快就拿着两把锃亮的小刀走出来，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把其中一把递给靳朝，自己握着另一把在姜暮她们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没怎么动过的猪蹄上

沈言哲用手啃多费劲

他说着，拿起一块带筋的猪蹄，刀刃利落地切入，顺着骨头缝把肉剔成小块，动作干净利落。没一会儿，就切出满满一小盘，推到姜沐冉和姜暮面前

沈言哲吃吧，不用上手

姜暮看着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肉块，愣了愣

随即挑眉看向万青

姜暮看见没？比某些人懂规矩多了

万青正用手抓着猪蹄啃，闻言翻了个白眼

万青切，装模作样

嘴上这么说，却也放下了手里的骨头，学着沈言哲的样子想拿刀，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沈言哲你就算了，别伤着自己

沈言哲把刀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带着点嫌弃

万青“啧”了声，没再争，转头看向靳朝。他正拿着刀，却没动盘子里的猪蹄，反而挑了块姜沐冉碗里的，慢悠悠地切成更小的块，连筋都剁得细碎，才推回她面前

靳朝这样好嚼

他低声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姜沐冉抬眼看他，灯光落在他侧脸上，下颌线绷得很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小声说了句“谢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果然入口就化，卤香混着肉汁在舌尖散开

万青把这一幕看得真切，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没再吭声，只是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金疯子凑到三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

金疯子你看这俩小子，一个比一个会疼人

三赖瞪了他一眼，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三赖吃你的鸡！再叨叨汤都给你泼了

金疯子赶紧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金疯子我这不是感慨嘛……想当年咱们追姑娘的时候，哪有这心思……

三赖那是你笨

三赖哼了声，又往姜沐冉碗里舀了勺汤

三赖多喝点，长身体

姜沐冉小口喝着汤，眼角的余光瞥见靳朝正低头切另一块猪蹄，动作专注。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刀柄的样子莫名好看。她忽然想起傍晚在车库里，他挡在自己身前时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泛起一阵微麻的痒

第七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