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马嘉祺回到阁里，西仓的废墟还弥漫着硝烟味，碎石和断裂的货架歪七扭八地堆着。马嘉祺靠在一根变形的铁架旁，指尖悄悄捏碎了藏在掌心的河豚毒素胶囊——微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点淡淡的腥气。

不到半分钟，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指尖开始不受控地发颤。他按着左胸，踉跄着往前栽了半步，恰好撞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马哥！”守在附近的暗卫最先冲过来，看清他胸口那道“渗血”的银器伤口时，声音瞬间变了调，“快传信号！阁主被银器击中了！”

尖锐的求救信号刺破废墟的寂静，正在清理现场的人纷纷围过来，有人试图扶他，却被马嘉祺的“体温”惊得缩回手——那温度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连呼吸都弱得几乎摸不到。

“别碰他！银器的毒会扩散！”有人急声喊，现场瞬间乱成一团，有人翻急救箱，有人对着通讯器嘶吼，还有人红着眼眶往他身上盖外套，试图留住那点仅剩的温度。

就在这时，马嘉诚带着医疗队的车碾过碎石赶来，白色的急救箱往地上一放，他蹲下身探了探马嘉祺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颈动脉，指尖的颤抖只有自己能察觉。“心率快没了，抬上担架！”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上的动作却快得离谱，将“急救设备”往马嘉祺身上一接，仪器屏幕上立刻跳出微弱的波动线——那是他提前调好了的假数据。

“银器穿心，毒素已经入血了！”马嘉诚对着对讲机吼，“总部那边准备好太平间，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周围的暗卫们红着眼往后退，有人攥着拳头砸在铁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马嘉祺闭着眼，能听见有人压抑的呜咽，还有鞋底碾过碎石的慌乱脚步声——这场戏，终于入了局。

担架被抬起来时，马嘉诚的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撑住。”

风卷着废墟的灰尘吹过来，盖在马嘉祺脸上的白布轻轻晃了晃，像一片快要落尽的叶。

担架刚被抬出西仓，外面已经围了一圈闻讯赶来的吸血鬼成员——有人攥着未收的武器，有人脸上还沾着战场的灰，看见那盖着白布的担架，嘈杂的议论声瞬间静了下去。

“让开！”马嘉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医疗队的人推着担架往急救车跑，白布随着脚步晃了晃，露出马嘉祺苍白的下颌线。有个年轻的成员没忍住，伸手想碰，被旁边的前辈一把拽住：“别碰！银毒沾身会出事！”

那成员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阁主他……真的没救了？”

没人回答。急救车的车门“砰”地关上，引擎声刺得人耳朵发疼，车轮碾过地上的血迹，卷起一阵带着腥气的风。

而急救车里，马嘉诚立刻扯下马嘉祺脸上的白布，指尖探向他的颈侧——脉搏微弱却还在跳，只是体温低得吓人。他迅速拿出拮抗剂针剂，推进马嘉祺的静脉：“撑住，还有二十分钟就到诊室了。”

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溢出极轻的气音：“哥……外面的人……”

“放心，没人会怀疑。”马嘉诚扯过毯子裹住他，声音放轻了些，“等你‘醒’过来，这些人都会以为你已经化成灰了。”

急救车拐进一条隐蔽的地下通道，彻底避开了外面的视线。而西仓外，有人蹲在地上，指尖摸着那道马嘉祺“倒下”时留下的血迹，低声骂了句脏话；有人靠着铁架，红着眼把通讯器摔在地上——“暗青阁阁主牺牲”的消息，已经像潮水一样，往各个辖区的各个角落涌去。

没人知道，那辆疾驰的急救车里，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场用命赌来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