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马嘉祺脚步匆匆地踏入吸血鬼辖区,直奔总部去找医师马嘉诚。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急促得像要撞破门板,是马嘉祺带着慌意的节奏。
“进。”马嘉诚正坐在办公桌后,盯着近期吸血鬼边境与狼族的冲突报告,眉头皱成了死结,语气里浸着不耐烦的倦意。
马嘉祺推门闪身而入,又轻手轻脚地合上门,垂着头走到桌前:“哥。”
“现在知道错了?”马嘉诚猛地将文件夹砸在桌面,纸张摩擦的脆响惊得空气一滞,“说了多少遍不能摘面具!你怎么偏要犯这个浑!”他从椅子上站起,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火,“看看!西仓是不是让人盯上了?”
“可没让他们得手啊。”马嘉祺小声嘟囔,指尖蜷在身侧。
“没得手?”马嘉诚被气笑了,抓了抓头发才压下情绪,视线陡然沉下来,“那你告诉我,要是得手了怎么办?那东西还要不要?咱妈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它,她留的纸条你是没看吗?”
他转身背对马嘉祺调整呼吸,再转过来时,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闻,几乎要怼到对方脸上:“你自己看!子逸和天泽的婚礼现场,有人拍到你了!现在怎么办?”
“我就是来跟你说办法的。”被训得脸色涨红的马嘉祺咬了咬唇,压下脾气开口,“这事影响太大,我想了半天,只有一个办法——假死。”
“什么?”马嘉诚的声音陡然拔高。
“哥,这是最保险的路。”马嘉祺抬眼,眼底是压不住的坚定,“我知道用河豚毒素有风险,剂量错一点就是真没命,但现在知道‘马嘉祺’这张脸的人太多了,只有这招能断了后患。”
“可是……”
“没有可是。”马嘉祺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你信我这一次,后续的安排我都想好了,等下慢慢跟你说。”
“那你打算怎么‘死’?”马嘉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妥协的无奈。
“我联系了K、Z和L,他们会帮忙。”马嘉祺的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用河豚毒素,服用后会出现休克、心跳骤停的假死症状,到时候我会先联系你,你亲自来确认状态。”
他垂眸看着桌角的文件,声音轻得像叹息:“哥,委屈你配合演这场戏了。”
马嘉诚盯着马嘉祺紧绷的侧脸看了半分钟,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指尖在桌沿磕了磕:“行,我帮你。”
他转身拉开抽屉,翻出一个密封的银色药箱,指尖划过箱面的暗纹——那是家族传下来的急救箱,里面的药剂比市面上的纯度高了数倍。“河豚毒素我来调,剂量我把控,你的人只负责配合演戏,别碰药剂。”
马嘉祺眼睛亮了亮:“哥……”
“别高兴太早。”马嘉诚打断他,拿出纸笔快速梳理时间线,“假死的‘现场’就设在西仓被入侵的废墟里,对外说你是在阻拦入侵者时,被对方的银制武器击中了心脏要害——吸血鬼被银器穿心,本就是‘无药可救’的死法,没人会怀疑。”
他把写好的纸条推过去:“半小时后你‘遇袭’,你的人先发出求救信号,我带着医疗队到场‘抢救’二十分钟,然后宣布‘死亡’——记住,这二十分钟里你必须屏住呼吸,体温要压到接近尸温,我会用银制器械的余温帮你做伪装。”
“那后续呢?”马嘉祺攥紧纸条。
“你的人把‘尸体’转移到我安排的地下诊室,我会用拮抗剂给你解毒,之后你得在诊室待满七十二小时,等毒素完全代谢干净。”马嘉诚的声音沉下来,“这三天里,对外要放出‘马嘉祺意外身故’的消息,让盯着你的人彻底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马嘉祺的肩,掌心的温度带着点复杂的情绪:“等你‘活过来’,就用新身份待着,别再碰‘马嘉祺’这个名字了——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的担忧,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哥。”
办公室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漏进来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像给这场危险的计划,裹了层勉强的暖意。